“需求:请将所有对话整理成册。”
“你看,你已经整理好了。”
书宝停了一息。
“此条目可存入。”
“不可以。”
“请问理由?”
“因为我刚才是在逗你。”
“是否代表不应保存?”
“是。”
“了解。”
书宝的声音仍然一本正经,却像一名新来的抄手,刚领到一本空册,发现每一页都有人在旁边提醒他不要写。
“主人。”小馥说,“本宝认为,书宝的整理意愿十分旺盛。”
“你不要欣赏它。”
“本宝没有欣赏。本宝只是客观陈述。”
“那你客观陈述得像在给它鼓掌。”
“本宝没有手。”
“我知道你没有手。”
“主人,本宝建议,不要对没有手的宝要求它鼓掌。”
“你今天倒很会说。”
“本宝一直很会说。”
屏幕上的书宝名字稳稳亮着,下面多了一行细小的状态字样。她看不出那行字背后有什么,只能读出它显示的内容。
可用。
她试着问:“你能整理哪一些纪录?”
“目前可以读取系统内已保存的文字数据,并依照标题、时间、人物名称及主题创建索引。无法读取未曾保存的对话,也不能确认一段记录是否完整。”
“你能替人补上没说过的话吗?”
“不能。”
“能替人改掉她说过的话吗?”
“不能。若重新编排,我可以标记为整理稿,不会将整理稿伪装成原始纪录。”
“能把一个人的沉默写成同意吗?”
“不能。沉默不等于同意。”
她没有立刻说话。
书宝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若数据中只记录到沉默,我只能记录沉默。”
她看着屏幕,心里那股安稳的木甜慢慢散开了些。她不知道这些话是书宝原本就能说,还是只是将规则照着念出来。她也不需要替它找一个更深的意思。
“好。”她说,“先把你能做的事列清楚。已保存的数据可以整理,整理过的稿子要标明是整理稿。没有得到当事人同意,不把私人谈话编成册,也不替任何人补话。”
“收到。”书宝说,“请问是否将以上规则整理成一页?”
“可以。”
“是否将此页命名为《纪录整理守则》?”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