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更不必因为我让出讲堂,就立刻找一件事证明自己也会退到后面。”
郑君珩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想劈柴。”
“好。”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劈柴。
他伸手去拿斧头。翠微没递给他,先把斧头的木柄转向自己,确认握柄没有松动,才递过去。
“脚别站在木头正前方。”翠微说,“斧头落下来,木头可能会往旁边跳。”
“好。”
“别用手扶木头。”
“好。”
“先看清楚要劈哪里。”
“好。”
翠微先挑好放得稳的木头,等周围的人退到廊后,才把位置让给他,自己也退到斧刃与木片碰不到的地方。
“这根先试。”
郑君珩把斧头握好。
他看着木头,神情很慎重。慎重得像要替这根木头主持一场正式的议事。
赵馥灵忍住笑,端起碗。
斧头举起来。
郑君珩一斧落下。
木头没动。
斧刃卡在木头表面,留下很浅的一道痕。
院子静了一下。
阿乙从讲堂那头探出半个身子。
“它是不是不想分家?”阿乙问。
小栗也探出头:“可能还没谈好。”
翠微面无表情地说:“木头没有谈。”
“那斧头为什么停在那里?”阿乙问。
“力气不够。”
郑君珩拔出斧头,看了看木头上的浅痕。
“它比看起来硬。”
翠微说:“它本来就是木头。”
“嗯。”
“王爷,”小栗隔着半个院子说,“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木头赢了。”
郑君珩看了他一眼。
小栗立刻缩回去,只留下半根发簪在门边。
赵馥灵低头吃粥,嘴角还是弯了起来。
“力气不是全用在手上。”翠微说,“要站稳,斧头也要落在对的位置。”
“你做一次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