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像是已经想过很多。”
“没有想很多。”她说,“只是想过几种可能。”
“哪几种?”
“你可能还没想好怎么说。可能想等合适的时候。也可能觉得这件事只属于你,不想说。”
“还有吗?”
“可能你只是忘了。”
他眉梢微动:“这件事很难忘。”
“那这一项就依你说的,先划掉。”
“你倒是公平。”
“我对不知道的事情,一向很公平。”
“包括不知道的人?”
“人若被我闻见了,不代表我就知道他。”
她剥下最后一片果皮,放在碟子旁边。
“我的鼻子能分辨气味,也能提醒我有些变化。它不能替人开口。”
他看着她,目光停了片刻。
“你不怕我藏着很重要的事?”
“怕。”她说。
他没有想到她答得这么直接,神色微微一顿。
她把剥好的果子递给他一半。
“怕,不代表要立刻追着问。”她说,“也不代表我得假装不在意。”
他接过那一半,指尖擦过她的指节,很快又分开。
“若我有一天想说,你会听吗?”
“会。”
“若我说得不完整呢?”
“你可以慢慢说。”
“若我只说一点?”
“那我就先听一点。”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果子。
院中有风穿过,吹得灯穗轻轻晃动。廊下的光影慢慢移开,落到两人脚边。
他没有把信笺拿出来。
她也没有再问。
***
夜色落下时,翠微来收桌上的杯碟。
她看见两人中间那只果子已吃完、还留着果皮的碟子,问:“今日的果子好吃吗?”
赵馥灵说:“还不错。”
郑君珩说:“有些酸。”
翠微拿起碟子:“那明日换甜一点的。”
“不用特地换。”赵馥灵说,“有酸的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