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她回到房里,独自坐了一会儿。
她没有进意识空间开电脑,也没有找小馥整理任何关于郑君珩的数据。她不需要让一个数据库替她判断,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问。
她在意他。
这一点不用查。
她想知道他没说的事,也是真的。
可是想知道,不等于有权立刻知道。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放在心里,不必互相推翻。
她走进意识里的实验室,没有去碰香柜,只从桌边拿起一叠牌卡。这回她用的是意识桌上先前另写的三张选项纸,并非院里那套门、桥等固定图卡,也没有把纸带出意识。上面的字是:立刻问。等他说。照常相处。
每一张都是一个选项,没有隐藏的第四张,也没有牌面会替她揭开别人的心思。
她把牌摊开,让自己看。
手指先落在“立刻问”旁边,又移开。
再停在“等他说”上。
最后,她把“照常相处”那张拿起来。
她看着牌面,对自己说:“我选这张。不是因为我不想知道,是因为此刻我想先让我们照常相处。”
小馥说:“主人,您已经说明自己的选择。”
“你觉得我在逃避吗?”
“本宝不能替您判断。您可以再说说,您选这张时想到什么。”
她看着手里的牌。
“我想到的不是以后永远不问。”她说,“只是今天不问。等他想说,或等我真的需要知道,再决定。”
“本宝记录。”
“不用记得这么仔细。”
“本宝会记录您说出来的内容,不会替您增加意思。”
她把牌放回桌上。
这几张牌不能替她猜郑君珩的心,也不能替她决定他说不说。它们只是把她自己的选项排开,好让她看见自己伸手时,究竟想拿哪一张。
她的鼻子能闻见他身上的香。
她的耳朵能听见他说了什么。
日子可以按时序往前排,人的性格也可以从相处里一点一点看见。
可这些都不是从他沉默里,擅自抽出答案的理由。
她收起牌卡,离开实验室。
***
傍晚,郑君珩坐在廊下看一份信笺。
他读得很慢,读完后把信笺叠好,放回袖中。
赵馥灵坐到他旁边,手里拿着一碟刚送来的果子。她没有问信上写了什么。他也没有主动提。
两人安静了一阵。
院子里有孩子跑过,脚步声先从远处来,再一下子掠过廊外。念儿在后头喊:“慢一点,地上还有水!”
小栗的声音跟着传来:“我没有跑!”
翠微说:“你在跑。”
“我只是走得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