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禾又低头闻了一下,这回没有那么用力。
她肩膀松了一点。
赵馥灵也闻见那股味道。它先让喉头收紧,接着慢慢展开,像雨停后摸到一根晒过日头的木栏,外头仍湿,里头却留着暖;最后才有一点干净、安静的木气浮上来。那是檀香。
她闻得出来,也知道沈禾说得并不差。
念儿把瓷盒盖上,仍留在桌边:“刚才这一段,你做得很好。”
沈禾抬头:“因为我猜对了?”
“不是。”念儿说,“你没有急着猜。你先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了。”
沈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像在确认那股味道是不是还留在指尖。
“那如果我说错了呢?”
“香材的名字可以查,身体的感觉不必由别人替你改。”
念儿说完,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知道念儿在确认自己说得合不合适,便点了点头。
小馥在她心里说:“掌院本次回答清楚,没有替学生补上感受。”
“很好。”
“主人,您说的是对本宝说,还是对掌院说?”
“两边都算。”
小馥沉默了一息:“本宝收到双份肯定。”
沈禾的娘看着桌上的木盒,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念儿问:“你现在想接着试一盒,还是想先看看课上会做什么?”
沈禾很快说:“再试一盒。”
“好。”
念儿正要拿出另一只盒子,沈禾的手忽然抬起来。
“等等。”
“怎么了?”
“我还想看那个盒子。”
她指的是方才的檀香。
念儿没有笑她,便把瓷盒移近,重新打开。
“你可以再闻。”
沈禾再次凑近,吸了一口气。这回她没皱眉,只是闭了一下眼睛。
念儿等她睁开眼,才问:“刚才和现在有什么不同?”
“刚才我在找名字。现在我在想那个竹蒸笼。”沈禾说,“味道没有变,是我想的事不一样。”
念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这也可以记下来。”
沈禾的娘松开了搁在膝上的手。她看着女儿,没有催促。
念儿从柜中取出一叠牌卡,整齐地放在桌上。牌面上画着一扇门、一盏灯、一条路和一张桌子。每张牌都是固定的图样,并没有写上哪一张好或不好。
“这是什么?”沈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