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样工具,没有一样知道石头为什么暖。”
“是。”
“那它们还有什么用?”
“至少能让我们分清楚,什么是眼前看见的,什么是你想到的,什么是我们猜的。分清楚了,你就不必被某一个猜法推着走。”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停在牌卡上方,最后落在写着“放在眼前”的那一张。
“我挑这个。”他说。
赵馥灵没有问他挑得对不对,只问:“你看到这张牌,想到什么?”
郑君珩望着牌面,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想现在就把它收回去。也不想拿着它到处试,看它会不会再暖一次。”
“为什么?”
“因为它现在就在这里。”他说,“我可以看着它,记下变化。若我把它握在手里,就分不出来是它自己暖,还是我的手把它捂热了。”
赵馥灵点头。
这是他自己的理由,不是牌替他说的。
她取来年历,翻到今日那一页,在旁边空白处写下时辰。她记下雨停之后,郑君珩察觉星石比平常温暖;拿出后仍有温度;先前在衣襟里,他的手没有碰到它。
她没有写“异象”,也没有写“征兆”。
年月与时节能替一件事留下位置,却不会替它补上原因。哪怕一行字写得再端正,也不能让未知变成已知。
“要不要把前几次摸到它的日子也写上?”她问。
郑君珩想了一下。
“我记得的,可以写。记不准的,就不要补。”
“好。”
小馥说:“主人,本宝可以协助排列日期。”
“你有大晟的年历数据?”
“没有。主人手上的年历,本宝看不见。若您念给本宝,本宝可以帮忙整理您念出的内容。”
“不用了,这一页我自己写。”
“明白。那本宝负责提醒,不负责替年历长出字来。”
赵馥灵忍着笑,把笔放下。
“你若愿意,还可以说说自己面对这件事时,最先想做的是什么。”她对郑君珩说,“不是为了找出原因,只是看看你习惯怎么走下一步。”
“我想把它收好。”
“你刚才选的不是收起。”
“我想把它收好,和我想先看着它,并不冲突。”
“确实不冲突。”
郑君珩将视线从牌卡转回星石。
“只是我不想因为它在我身上,就以为每一件事都只能由我保管。也不想因为它今日变暖,就立刻认定这是某种消息。”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把一句话放到桌上,看看它能不能站稳。
赵馥灵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