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乙看着纸,又看了看竹条。“是我的,可我也想知道它怎么上去的。”
两个孩子同时往方才理竹条的桌边看。
翠微没有回头。
顾泽倒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翠微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你笑了?”他问。
“没有。”
“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好。”
他没有再追问。
她侧过脸看他。“你总是说好。”
“因为你说的很清楚。”
“你不觉得我很难相处?”
“我还在认识你。”
翠微想了一下。
“这句答得不错。”
“谢谢。”
他们沿着院外的路往前走,走到能看见运河的地方便停下来。水上有船经过,船篷被晚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翠微站在岸边,没有靠得太近。
顾泽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停下。
过了一会儿,顾泽说:“你回院后提起那位老匠人,说他那天不想把门推开。我一直记着这句。”
翠微只在回院后闲谈时转述过老人谈界线的几句话,没有提广州查货的事。顾泽也没有在场,更不知道那些未核清的名目。
“他后来带着自己的两张牌走了。”翠微看着河面说。
“门也没有替他关上。”
翠微转头看他。“你听得很仔细。”
“我只记得几句。”
“记住别人的话,不要替别人补完。”
“是你常说的?”
“不是。”
“那是你今日新想出来的?”
“也不是。”
顾泽笑了。“那可能是你做的。”
翠微没有回答。
她抬手将被风吹起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天色渐晚,水面上的光一点点收窄,岸边的木桩被映成深色。
他们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问这一段路算不算什么。
最后,翠微先转身。
“回去了。”
“好。”
“这段路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