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馥说:“走错一次仍把木匣端稳,本宝认为这也是一项本事。”
“那叫怕再拿错。”
“本宝认为这也是一种谨慎。”
翠微走到香房门口,正好停下来。
门旁有一个松动的木闩,风吹过时便轻轻碰着门框,发出一声一声的响。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木闩。
“这里松了。”顾泽说。
他蹲在门边,另一手拿着一枚木楔。衣袖挽到小臂,袖口有一道淡淡的木屑印。他抬眼看见翠微,先让开了些。
“你要进去?”
“要送牌卡。”
“我修好,你再进去?”
“你修你的,我走我的。”
顾泽看了一眼窄窄的门口,又看了看那只不小的木匣。
“你走你的,我蹲我的,恐怕都要撞上。”
翠微站着没动。
顾泽把木楔放在地上,站起来让开。
“现在可以了。”
翠微端着木匣走进香房,回身时顺手把门闩扶住。
木闩又碰了门框一下。
“还是松。”她说。
“我看见了。”
“你刚才说,修好我再进去。”
“我还没修好。”
翠微看着他。
顾泽蹲回去,拿起木楔。
“我现在修。”
翠微先把匣盖扣妥,放在牌卡箱旁的架上,却没有立刻走。
“你站在这里,我会以为你在监工。”
“我不是。”
“那你在做什么?”
“看你修。”
“这和监工有什么分别?”
“监工会催。”翠微说,“我不催。”
顾泽忍不住笑了一下。
翠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没有发现他笑了,又像是发现了,只是不打算替他负责。
他把木闩抬起来,将木楔推进固定闩座的缝里。木头发出一声轻响,松动的闩座不再摇晃。
“好了。”他说。
翠微伸手推了推木闩。
“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