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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君珩仍坐在窗边。
他听见她的呼吸停了一下,抬眼看她:“查到数据了?”
“查到一些从前世界的数据。”
“你要找的东西呢?”
“查不到。”
他没有问是哪一类,也没有逼她说出更多。他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回桌上。
“你坐了这么久,茶还是没喝完。”她说。
“我本来想安静地坐着。”
“你已经把茶移到桌角,又移回桌子里面,还替它检查了三次。”
“我以为自己只动了两次。”
“那就恭喜你,还有一次没有记进去。”
他低头看着茶盏:“我下次不动它。”
“下次你可以干脆离它远一点。”
“那样会不会显得我不关心茶?”
“茶大概不会在意。”
郑君珩想了想,点头:“那我下次不关心茶。”
“不用把话说得像要断绝往来。”
他笑了一下。
钥宝的声音他仍听不见,正如船上那一回。她把方才查过的几个词与查不到大晟的结果告诉他,却没急着替那些空白找原因;他坐在这里,也不是来替她把话说完。
回到实验室后,钥宝的声音仍在。
“主人是否需要本宝关闭已打开的文件夹?”
“先不用。”
“是否需要将搜索纪录收起?”
“也不用。”
“是否需要保留刚才的搜索结果?”
“保留。”
“已记录。”
她看着桌面一侧那个小小的指示标记,没有把它当成什么异象。短连时搜索页能用,停线后本机文件夹仍能开,钥宝也仍会应答。这些事情看得见,也可以一件一件说清楚。
她再看了一眼首页那句话。
看懂自己,选择下一步。
她以前做这句话时,想的是人如何从一团乱线里找出自己的位置。嗅到的气味,是她鼻子能分辨的部分;牌卡上的选项固定,由人自己挑,自己说看见什么;生辰、节气与历法,只能依规则排出时间次序;性格面向,是一个人能留意到的习惯与反应。
这些东西能协助人看见自己,不能替人声明答案。
电脑能查到的旧知识,也不能替她填满眼前的空白。
她想到昨夜没有拆开的信。
她能看见信封,也能记下它交到手上、沿途带着的先后;能承认自己想知道内容,也能承认自己还不想拆。至于接下来要不要开匣,要不要叫郑君珩坐在旁边,还是先把信留在原处,那是她自己的事。
她没有拿搜索页去猜信里写了什么。
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声音替她选。
“小馥,记一下今天查到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