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努力很有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那盏茶,终于停手。
赵馥灵闭上眼,在心里走进实验室。
香柜整齐地立在一旁。冰箱与收发室安安静静,室内垂直农场里的灯光仍按时亮着,花一朵一朵地长,没有因为她一夜未睡好,就忽然加快开放。
她走到电脑前。
屏幕亮着,本机留存的首页仍是她过去做的网站“馥灵之钥”。页面上那句品牌文字没有改过:
看懂自己,选择下一步。
字很清楚,落在白底上,熟悉得像从另一个房间传来的声音。
她点开数据搜索的页面。
页面转了一圈,没有出现任何结果。
她等了一会儿,又点了一次。
还是没有。
“小馥,现在能连上吗?”
“主人,本宝听见您连着按键,却不知道画面停在哪里。”
“我问的是能不能连上。”
“本宝看不见电脑画面。请您先核对状态,不要单靠提示音认定连上。”
赵馥灵先看过尚未连网的标记,退出意识。郑君珩仍能听见窗外鸟叫,她将刚才只开了本机页面的事说清楚,再问一次要不要短连。
他点头,把笔拿好。她才重新闭上眼,照约定打开连接。
这一次,搜索页面终于开了。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没有立刻敲下去。
这几日她虽已用过搜索与购物页,再看见这个空白搜索栏,心里仍有一瞬恍惚。不是纸上的字,不是抄录的典籍,也不是旁人念给她听的消息,而是她曾经以为平常到不值得留意的搜索栏。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大晟”。
结果页面很快出现。
没有符合的数据。
她换了几种问法,试着找朝代、地名、年号。页面里仍然只有一些不相干的字。没有大晟的疆域,没有大晟的皇帝。搜索出的“扬州”属于原先世界,不能直接当作她此刻身处的大晟。
赵馥灵靠在椅背上,心里那一口气不知不觉收紧了。
她原以为,至少能从电脑里找到一点线索。哪怕只是一张旧地图,一段与这里相似的记载,也好。可搜索结果空得干净,像有人把一整座屋子的书都搬走了,只留下几道书架的印子。
她把试过的字词与屏幕显示,一项项念给小馥听。
小馥说:“主人,照您刚读出的结果,这几次没有找到大晟的相关数据。”
“不是搜索词不对?”
“本宝不能排除搜索词或收录范围的限制。目前只能记下您试过的几种问法都没有相关结果。”
她看着页面上的空白,没有再敲字。
在这里,她叫赵馥灵,是赵王妃,也有知香院要照应。她有家人,有日常,有一张摆在桌上的信。可在那个数据库里,她现在所站的整座天地,像一笔没有被记录过的地方。
“主人,这些数据的范围止于您原先世界的2030年。”小馥说,“它不能查到此处后来发生的事,也不能查到未曾收录的内容。”
“如果这个地方不在数据里呢?”
“那么搜索不到,就是搜索不到。”
小馥的声音没有带安慰,也没有替空白补上一个好听的解释。
赵馥灵望着搜索页。她没有把它说成命运,也没有把它说成谁故意藏起来的秘密。能确定的只有电脑连上了,页面能查到旧数据,却没有大晟的数据。
她记下结果,主动结束这一小段连接。退出意识时,郑君珩正低头看纸,没对她的问话立刻作答。她将“已停”写给他,等了片刻,他才说又听清近处的扫帚声。
这回她没再连外,余下只看电脑里原先存着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