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闻香识人是什么意思 > 446辟众恶(第1页)

446辟众恶(第1页)

林边有一间小屋。

土墙,茅顶,烟囱里冒着一缕细细的灰烟,被冬日的风一吹,歪歪扭扭,散在林子的上空。屋前堆着半人高的柴垛,柴垛旁边拴着一头瘦瘦的毛驴,嚼着干草,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毛驴嚼得很有耐心,干草在嘴边一进一出,仿佛它眼下最要紧的差事,就是把每一根草都嚼出交代来。

她的鼻翼微微一动,喉头先有些发痒。那股味道像冬日里晾在屋檐下的草束,晒干了,又沾上牲口身上的暖气,最后才辨出是干草和毛驴皮毛混在一起的气息。

她站在小屋门前,敲了三下。

门板厚实,敲上去声音闷闷的,像里头还藏着一层冬天。

门开了。

一个老人站在门后,七十上下,脸黑得像一块晒了很多年的皮,眼睛却亮,亮得像林子里凝在树口上的脂。他身上穿一件旧羊皮袄,腰间系一根麻绳,绳上挂着一把小斧头和一只羊角水壶。

他把她从头看到脚,又越过她,看向身后的人。

身后站着三个人:一个戴帷帽的姑娘,披着一件深色披风,手按刀柄,神情冷淡;一个穿玄青常服的年轻男子,牵着两匹马,肩上落了一层雪;还有一个黑黑的少年,抱着一只竹篮,眼睛四处转。

苏木的目光先落在屋檐,再滑过窗缝,最后停在柴垛上,仿佛每一样都值得他记进心里,唯独自己的脚尖差点踩进雪堆里,还没来得及记。

“官家人?”老人问。

“路过的,”她说,“想借个火,讨一碗水。”

她说得客气,手指却缩在皮手套里,悄悄活动了一下。一路行来,寒气早从袖口钻进来,连指节都不太听使唤。

老人没有立刻答。

他又看了看那姑娘腰间的刀,看了看她手上戴的皮手套,最后,视线落在那个牵马的年轻男子身上。

“你,”他说,“马夫?”

整个门口,静了半息。

翠微的眼角抽了一下。

苏木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低头,用手背抵住嘴唇。

她在心里对小馥说:“他手里牵着两匹马,就被认成马夫。你听见了吗?”

小馥答得一本正经:“听见了,主人。老人家辨人的方法很直接,先看谁手里牵着马。”

她心里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可以,主人。至少他没有把您认作马夫。”

赵馥灵把那句话咽了回去,差点连自己的笑也一并咽下去。

郑君珩站在雪地里,面不改色,把两匹马的缰绳,往手里拢了拢。

“是。”他说。

老人点了点头,像是确认这个答案与眼前的缰绳相当吻合,便侧过身,让出门口。

***

小屋里很暗,只有灶膛里烧着几根树枝,红红的火光映在泥墙上,一晃一晃。

郑君珩把马拴在屋旁木桩,再跟着众人进门。门框低矮,郑君珩微微低头,肩上落下的雪簌簌掉了几点。苏木跟在后头,抱着竹篮小心跨过门槛,篮底却碰了一下门边,发出轻轻一声响。

他立刻把篮子抱紧,神情端正得仿佛方才撞上的不是门框,而是一桩不可声张的大事。

灶上架着一只陶罐,罐里煮着水,水面浮着掰碎茶饼后散开的叶片,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屋里满是粗茶的涩和柴烟的暖。

陶罐盖子被蒸气顶得微微一晃,又落回去,反复几次,像是也在耐心等茶煮好。

老人给每个人倒了一碗茶,粗陶碗,边上有缺口。

他给她的那一碗,满满的;给翠微的那一碗,略少一点;给苏木的,倒了半碗,叮嘱“小心烫”;轮到郑君珩,他提起舀茶的木勺,问:“你喝不喝?”

“喝。”

“那你去,”老人一指墙角,“把柴搬进来。”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