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韩裔的圈子就那么大,两人年纪又差不多,他当然认识李恩秀。
李恩秀可不是什么安静听话、散发着学霸呆气的乖乖女。
他进入公司当练习生之后,第一天就听到了李恩秀的名字以及这个人设,都怀疑是不是重名。
他见过她连基础护具都不戴,踩着陆地冲浪滑板,在一众美式teenager的惊呼声中,纵身跃下碗池,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一定要和对方争个高下。
只因为是亚裔,是女孩,所以更无法忍受被瞧不起。
面对当地小团体的不断挑衅,恩秀在赢下比赛之后,按照规则踩断了对方的滑板,听着他们哀嚎也不为所动。
看过的人就不会忘记,她飞扬的黑色长发,因为运动而微红的脸颊,获胜之后明亮的眼眸。
从小就是特别帅气的女孩子呢。
结果在sm,被男练习生神神秘秘提起时,恩秀的人设竟然是文静的乖乖女,甚至语气里透露出,她很“守旧”,甚至有点老古董倾向。
就是那种老式花瓶。
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转性?
恩秀鼓起脸颊,“为什么不叫我前辈?这是在韩国。”
不过对李灿荣来说,叫前辈是不可能叫前辈的。
李灿荣哦了一声,站直身体,往前逼近,“恩秀……怒那?”
恩秀感觉面前缓慢升起一堵墙——自己被身高霸凌了。
她推后一步拉开距离,膝弯却碰到长椅,退无可退只能坐下。
伸手碰到身侧的包,感受到里面有点坚硬的尖角——是那个奇怪的note手机,她忽然沉默了一秒,一个大胆的想法慢慢浮现。
李灿荣看恩秀有点紧张,才想起来他们在美国相遇的时候,他年纪还更小一点,和现在也不太一样,说不定在恩秀眼里,他很陌生。
于是在她旁边坐下,“恩秀还记得我吗?”
李恩秀没回答。
只是有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她询问李灿荣,“以后有什么想法?回去游泳?”
李灿荣摇摇头,语气里也是无可奈何,“阿尼,应该不会。”
父亲努力工作往返于美韩两地,可不是为了让他重新回到韩国出道。
“好不容易才说服父母让我追逐音乐的梦想,你知道的,他们一直想让我留在美国,我说想回韩国当练习生,他们沉默了好久。”
“如果这个时候再说要回去游泳,那可真是……”
他也有点头疼,“要是能长到185就停下来该有多好。”
李恩秀的指尖掐了掐掌心,这算许愿吗?
她很认真地看着李灿荣,“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李恩秀忽然有点紧张,目光移到李灿荣的唇上。
年糕说有帮她实现愿望的办法,只需要确认是谁就好了。
李灿荣对她的目光非常敏锐,察觉到她在看他,这种眼神他很熟悉,大概是在和很多女生交往之后有所察觉。
她想吻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还在犹豫,于是李灿荣上身微微向前倾,声音变得更低沉。
这个时候要释放一些可能,“恩秀?”
下一刻,恩秀吻上了李灿荣的唇。
男孩的疑问被她吞入腹中,连同刚刚的愿望一起。
我很不幸,神从没有实现我的愿望,但你是幸运的,你遇到了我。
举动有点莽撞,但恩秀没什么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荒谬,自己病急乱投医,竟然会相信人工智障。
察觉到李灿荣几乎微不可察地向后躲闪,她的手按在他的肩头,阻止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