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没有被选中的人,公司会考虑后路。
她的指尖慢慢收紧,耳边嗡嗡作响。
第一反应是,怎么办,好像没办法面对oma的期待,有些事情就算她再听话也没办法做到最好。
唯一庆幸的就是,她没有对外说过,她是车银优的妹妹,真的落选也不至于太丢人。
尹俊熙言简意赅地通知,“下周一,恩秀需要过来做全面的外貌评价。”
“很有可能会安排整形手术,需要询问你家长的意见,这周末能回家协商好吗?”
“父母对于整形是什么态度?”
看着李恩秀瞪大的眼睛,尹俊熙像是想起了什么,“当然不是说一定能出道的意思,也要看调整效果。”
“我没有鼓励你整形的意思,但你现在没能进出道组不是实力问题,所以恩秀真的不要再勉强自己了。”她掏出创可贴递给恩秀。
恩秀因为膝盖旧伤正在渗血,长裤都被浸得有点变色了。
尹俊熙真的有点遗憾,“恩秀现在还没有漂亮到能让人忽略你身高和声乐问题的程度,不会很遗憾吗?”
她将那几枚筹码全部推到恩秀面前,“所以恩秀,如果筹码不够,那就连上桌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我相信新女团的策划,值得恩秀用尽所有办法试一试。”
尹俊熙脸上流露出一些关怀,“恩秀的抗压能力是所有练习生里最好的,如果换做其他有心理问题的孩子,这些话我不会说的这么明白。”
“但相比于模模糊糊的被劝退,恩秀应该也会愿意听真正的意见,再为了自己尝试一次吧?”
李恩秀扯起唇角,“内,中心长,我明白这些。”
“嗯,恩秀是好孩子,去吧。”
在尹俊熙欣慰的目光下,李恩秀很勉强地维持着表情出了门。
她回想着刚刚听到的每一句话,走廊里的灯光逐渐变得模糊,大颗大颗的眼泪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流下。
她抬手擦了擦。
其实哭泣在练习生里并不算什么,大家几乎每天都哭,只是李恩秀哭的时候会躲开其他人。
自从有练习生因为向公司坦诚了暂时无法痊愈的焦虑症却被劝退之后,她就再也没表露过任何迹象。
这层是录音室,房间几乎都锁着,她最后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慢慢坐在楼梯上,把书包放在旁边,靠着扶手。
胸闷感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淤堵在此。
她的呼吸不可抑制地越来越快,身上的力气却随之不断被抽干。
这是很危险的信号。
强撑着没有在会议室就露出端倪,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衣兜,里面有一个折起来的牛皮纸袋,用来帮她回吸二氧化碳,避免在哭时发生严重的呼吸碱中毒。
然而手已经开始麻木不听使唤,纸袋从扶手间隙掉了下去。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高发于青年女性的疾病,现在体会到的濒死感也不会让人真的死去,然而视线逐渐模糊,手脚也开始冰冷。
那些让她伤心的事,像是被抽离般不断远去,耳旁只剩下真空般的寂静,随即是失去意识前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