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白t下,肩宽腰窄,看得出健身痕迹,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恰到好处,被调整成最上镜的状态。
这样的外形很有冲击力,就算看了很多年,也没办法对这张脸说出“腻了”这种话。
李东敏今天穿的修身长裤,大腿和胯部甚至有点紧,恩秀甚至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种东西她会觉得不好意思直视。
哦莫,近视度数还不够,她要自戳双目。
恩秀把可怕的想法甩出去,怨念地倔强踮起脚尖,挺直后背,尽力弥补身高差距。
“内,东敏欧巴……我刚刚洗完澡。”话里的意思是因此不太方便开门。
绝对不是因为她现在素颜,出现在闪亮的哥哥面前会自惭形秽。
车银优想说什么,但恩秀凑过来时,洗护产品淡淡的花香,伴随着湿润气息,从门内往他面前飘。
门缝限制了车银优的视野,他只能看见恩秀的发顶,发顶一左一右有两个对称发旋,湿漉漉的长发微卷,垂在脸颊两侧。
他错愕恍然。
将她的襁褓放在阳光下晒太阳的日子还像是在昨天。
那时妹妹营养好,抱起来沉甸甸的坠手,圆头圆脑又白净,像个实心糯米丸。
腿脚还没他手掌长,却很有力气,不包起来就会乱蹬,没少踢到他。
等晒完了太阳,凑近就可以闻到妹妹身上、手心里、略显毛躁的胎发间,是小狗般暖融融的阳光味。
小时候他喜欢摸恩秀头顶的两个发旋,后来觉得这两处应该长出羊角或者兔耳朵。
恩秀可爱得像是吃草的小羊或者小兔。
因为她不像是狗一样流口水或者搞破坏,又很喜欢吃蔬菜,简直是天使宝宝。
但转眼恩秀长大了。
时间过得真快。
车银优愣神的时间有点长,被门内的一声“东敏欧巴”唤回思绪。
他放轻声音,“听说恩秀受伤了?伤口不要碰水,我认识一位还不错的美容科医生,明天带你去面诊。”
车银优是有点想看看恩秀的情况,哪怕因为行程,他大概24小时没休息,现在感觉很疲惫,只是没看见恩秀总是不放心。
他和恩秀差了5岁,小时候父母特别忙,他主动承担起照顾恩秀的责任,对这个妹妹向来有求必应。
恩秀长大了也是特别特别乖的孩子,听说今天因为摔倒被批评,心情大概会很低落。
说不准会偷偷哭。
但今天这种情况,自然是不太方便。
车银优最终忍住了,什么都没说,只是弯腰把手里装着去疤药的袋子放在门口,抬头的时候目光落在门内那双垫起来的脚上。
恩秀前脚掌着地,脚背很瘦却并不见什么筋骨,血管也平平缓缓被恰到好处的脂肪包裹,剩下很淡的青色从皮肤下透出。
她赤脚站着,地面上还有滴落的水珠。
车银优不好意思继续往上看,连忙转开视线,就错过了她膝头的瘀伤,直到恩秀的房门彻底在他面前关上。
他站起身,在恩秀的门口愣了很久。
他的妹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