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隽以的烧还没退,腹中饥肠辘辘,又带着一身伤,仅凭二十块钱,根本无处可去,干脆从冰箱里拿了根胡萝卜“咔咔”啃完,又钻进被窝,准备睡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他就见到了那个戴口罩的女人。
——
来隽以吃光了张迎春带回来的食物,连那碗白粥都喝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他抹抹嘴,忍不住打了个嗝,很快又打了一个,张迎春端来一杯温水,说:“喝点水吧,你吃得太急了。”
“谢谢。”
来隽以想用手去拿杯子,发现很难,张迎春说:“算了,我喂你喝吧。”
她站在床边,来隽以便就着她的手喝了整杯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干哑的嗓子舒服了许多,他抬眸看她,再次道谢:“谢谢。”
“没事儿。”张迎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第三次问出那个问题,“你说你天亮就走,天早就亮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走?”
来隽以:“……”
走?
他想,他能走到哪儿去呢?
在老万眼里,如今的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浑身伤痕累累,这时候要是回到屿州,就是死路一条。
那个人黑白两道通吃,势力有多大,他再清楚不过,老万只不过是对方手下的一个马仔,手上都沾了几条人命,他来隽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只蝼蚁,碾一次没碾死,那就再碾一次。
来隽以第三次答非所问:“这是哪儿?”
张迎春说:“我家啊。”
来隽以:“不是,我是说,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仁水。”张迎春说,“仁水县,听过吗?”
“在哪个省?”
“b省,归密东管。”
见对方一脸迷茫,张迎春觉得古怪,问:“你是哪儿人?”
来隽以说:“c省,屿州人。”
“你是从屿州过来的?”
“嗯。”
c省在北方,屿州是省会,张迎春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从大城市过来的,两地离得非常远,问:“你是怎么过来的呀?”
来隽以说:“被绑在车子的后备箱里过来的,一路上,我都不知道去了哪些地方。”
张迎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来隽以的神色依旧平静,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迎春有戒备心:“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
来隽以说:“你救了我,我得报答你。”
“不需要。”张迎春指指四周,“你看到了,我一个人住,你在这儿,我很不方便的,昨晚我都没地方睡觉。”
来隽以:“那你后来在哪儿睡的?”
“这个你不用管。”张迎春说,“昨天晚上我是救了你,但你也救了我,我们算是两清了,我不管你和别人有什么过节,我只希望你能早点走,你在这儿,我、我……我会害怕。”
来隽以似乎明白了什么,问:“昨晚,你见到那两个人了?”
张迎春一惊,想否认时,已经来不及了,她惊恐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来隽以不禁担心:“他们看到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