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总坛,位于天枢城中央的悬空仙山“天机峰”之上。整座山峰被无数玄奥阵法笼罩,云雾缭绕,天机晦涩,仿佛超脱于此方天地之外。
林枫跟随玄机真君,穿过层层禁制,来到峰顶一座古朴的青铜大殿前。殿门无风自开,露出深邃的殿内景象。
“林枫小友,请进。阁主己在殿内等候。”玄机真君止步于殿外,神色恭敬。
林枫点头,迈步而入。大殿内部空旷无比,唯有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混沌色罗盘,罗盘缓缓旋转,其上星辰流转,因果交织,仿佛映照着诸天万界。罗盘前,一名身穿麻衣、鹤发童颜的老者负手而立,正是天机阁阁主——天机老人!
林枫目光一凝。这天机老人气息缥缈,仿佛与整个大殿、乃至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修为深不可测,绝对在元婴后期之上!更让他心惊的是,他体内的混沌元婴雏形,在见到老者的瞬间,竟微微震颤,传递出一丝敬畏之意!
“晚辈林枫,拜见天机前辈。”林枫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天机老人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枫。那目光仿佛能洞穿时空,看透一切虚妄。林枫只觉周身秘密无所遁形,连造化鼎都微微震动,自行隐匿了气息。
“混沌道体,元婴雏形,还沾染了一丝归墟死气和先天混沌之气……小家伙,你的机缘,连老夫都看不透啊。”天机老人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首指本心的力量。
林枫心中凛然,表面不动声色:“前辈谬赞,晚辈侥幸而己。”
“侥幸?”天机老人摇头,“天地万物,皆有定数,亦含变数。你能走到今日,绝非侥幸二字可以概括。”
他袖袍一挥,眼前的混沌罗盘光芒大盛,其上景象变幻,显现出天玄大陆的轮廓,但紧接着,大陆迅速缩小,变成了无尽星空中的一颗微小光点!光点周围,是无数同样渺小或稍大些的光点,共同组成了一条浩瀚无边的星河!而这样的星河,在罗盘显化的宇宙中,如同恒河沙数,数不胜数!
“这是……”林枫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见到这浩瀚星空图,依旧震撼无比!
“如你所见。”天机老人语气平淡,却说出石破天惊的话语,“我们所处的天玄大陆,并非世界的全部,甚至……只是这诸天万界中,一个最低等的下位面罢了。”
最低等!下位面!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林枫依旧心神剧震!青阳宗、东域、乃至整个天玄大陆的纷争,在这浩瀚星空中,竟渺小如尘埃!
“宇宙浩瀚,分为无数位面。根据灵气浓度、法则完整度、世界本源强弱,大致分为下位面、中位面、上位面以及传说中的仙界。”天机老人指向罗盘,“天玄大陆,便是无尽下位面中的一个。像这样的下位面,多如恒河之沙,每时每刻都有新生,也有破灭。”
林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问道:“前辈告知晚辈这些,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天机老人目光深邃地看向林枫,“因为‘天地大劫’,并非仅仅针对天玄大陆,而是……席卷无数下位面的位面潮汐!”
“位面潮汐?”林枫眉头紧锁。
“宇宙并非静止,位面之间会周期性产生能量潮汐。潮汐到来时,空间壁垒减弱,高等位面的气息会渗透而下,引发低等位面的法则动荡、灵气暴乱、乃至……异界入侵!”天机老人语气凝重,“下一次位面潮汐,即将在百年之内到来!届时,天玄大陆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浩劫!元婴修士,亦如蝼蚁!”
百年!元婴如蝼蚁!林枫心中巨震!他终于明白,所谓“天地大劫”是何等恐怖!
“而归墟海眼……”天机老人指向罗盘上天玄大陆边缘那个巨大的漩涡,“便是此次潮汐的一个关键节点!它不仅是天玄大陆的万物归宿,更可能是连接其他位面的空间裂缝!潮汐来临之时,海眼异动,很可能会有异界魔物通过海眼,入侵天玄大陆!”
林枫猛然想起归墟海眼深处那猩红的目光和恐怖的巨爪!那根本不是此界生灵!莫非就是……异界魔物?!
“万法仙门等宗门,急于招揽天骄,便是为了应对此劫?但他们似乎另有所图?”林枫联想到万法仙门的异常举动。
“不错。”天机老人点头,“应对大劫是真,但有人想借潮汐之力,打开飞升通道,逃离此界;也有人想吞噬位面本源,壮大自身;更有人……或许己与异界勾结!大陆局势,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