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都伴随着怎样的表情?
你早就记不清了。
你只会在视线相对后匆忙挪开眼,迅速划过他朦胧的眉眼。
得益于叠衣服之类的日常活动,你僵硬乏力的身体总算有所缓和。
你拿起画笔,却处于不知该创作什么的尴尬境地。
你得到的东西很多。
比如同其他佣人相比更加宽敞舒适的房间。
比如各式各样的礼物。
比如专门照顾你的惠枝。
可当你试图丢下画笔,去做毛毡,纸面上却浮现起一位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先生。
漫不经心地笑容。
遮盖眉眼的黑布。
聚拢到一块的冲天白发……
很快,这张恼人的脸遍布褶皱,纸张被你揉碎。
你看着掌心里那团褶皱,喉腔泛上一股说不出的涩意。
你其实知道他为什么总出现在你笔下。
可你不愿意承认。
好像认可这份迟来的顿悟,会显得你很可怜、很可悲、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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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捕捉到轻微的窸窣声。
天蒙蒙亮。
五条悟懒洋洋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吃饭了吗?”醒来的你侧脸枕着双手,问他。
顶着晨辉,五条悟略微扭头,没被你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吃过了。”
四五点的时间,连窗花都是厚的。
他一个人铺好被褥,躺在你旁边。
风与霜的味道扩散,你问他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有一点。”他说,“不过,这样淅淅沥沥的雪最容易下很长时间了。”
又听到几声类似于今天不要再出屋子看风景之类的叮嘱,你迷迷糊糊地翻身应声。
没有熟悉的玩偶陪同入睡,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睡眠都是浅的。
五条悟拍了拍你的袖子,给你讲上次只讲到一半的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