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查的角度,头正在歪着。目光落在你身上,却被镜片阻隔至浅淡的五条悟。
他慢条斯理,带着轻蔑,咬字清晰到宛若来回凌迟你的声音——
“他是一个小偷。”
你只觉得内脏都在天旋地转。
自身的存在与世界多了一层阻隔,感官是滞涩模糊,看不透也摸不清,伴随着强烈的呕吐感——
五条悟说,你的亡夫是一位“小偷”。
“……请不要开玩笑了。”你露出轻盈到无力的,惨败的笑。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升腾起一种疲惫。
你只是虚弱的强调:“他是我曾经的丈夫。我希望你能够尊重他。”
回应你的,是五条悟嘴唇上接近愤怒的弧度。
“……夫妻之间的感情很好呢,夫人。”五条悟轻笑了一声。
你所熟悉的,他黏糊糊的,却轻快俏皮的嗓音,并没有如往昔般中和他那份强烈的压迫感。
但你的头皮几乎在瞬间麻痹。
毛骨悚然携带着呼吸急促的症状。你捏紧自己的手指,绞住,才竭力克制住声音,不对五条悟造成打扰。
“小三上位了,就能否认他不是小三上位的吗?”
“夫人明明知道的——你们之间的恩爱,你对他的袒护——都应该是我所拥有的。”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餐桌上,有五条悟近乎空茫的,令你无地自容的疑问声。
“如果夫人真的如此公正,那么,你为什么没在当时让他也尊重我一下呢?”
“当前的一切,全都是夫人对他的纵容和包庇所导致的,不是吗?”
“而我——”
“只是在找回被人所盗窃的,本就该属于我的生活。”
手掌被包住了。
你顺势垂下眸,不去看五条悟可怜委屈中,却透露着疯狂与恶劣的表情。
你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现在是要责怪我竟然敢喜欢你、引诱你吗?”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想要挥开手。
抬起头,却瞧见五条悟摘下了墨镜。
“你看,你心疼我。”
他的手指挤进你的指缝。
你们十指相扣。
经常佩戴眼睛的人突然摘眼镜,这个举动的含义是……
他准备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