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千枝如今光鲜亮丽,可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光鲜亮丽,他苦过,比莫晴空还要苦。莫晴空很幸运,在最低谷的时候,落千枝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陪她走出低谷。而落千枝,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他咬着牙挺了过来,这一路上他遇到过人,遇到过猫,无一能陪他走到最后。
“现在的海棠,当我第一次见到它时,就被它的白色大围脖吸引,想起了曾经的海棠,所以就让它继承了海棠的名字。之前的海棠没跟我过过好日子,想吃肉得自己去捉鸽子,还分我一个翅膀。”
“它们,后来是怎么……”
想起伤心事,落千枝不由叹了口气,“那是一个台风前夕,梨花跟海棠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海棠喜欢坐在檐子底下看雨,最后也走在了雨中。”
“风大,打着雷,路上水流湍急,人都冲跑了好几个。希望有好心人收留它们,哪怕事后不放它们回来,只要它们活着,就好。农村的猫野,不着家,一般只有饿了或打架输了才会回家。我在外面的墙根下种了猫薄荷,吸引了全村的猫来,是野猫的同时,也是我的猫,吃了我的粮,就是我的猫,我要让那些在寒夜与暴雨来临时,来不及回家的猫以及没有家的猫有个去处,梨花跟海棠喜欢跟别的猫玩,说不定哪天台风过后,它们就回家了,看到家里有这么多猫,一定会很开心,就不舍得再出去外面了。”
突然伤感起来,莫晴空捧起落千枝的手,到嘴边哈了口热气,然后搓揉着,“谢谢你呀,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小猫咪。”
离家出走的小猫咪,找到了新的归宿。像童话,不对,像神话,一男子收留了一只小猫咪,其实她是离家出走的猫仙子,为了报答男子的收留,仙子以身相许。
啧啧,怪不得当初离家的想法那么坚决,可能冥冥之中有猫神让她来报恩!对了,就是这样,难怪二人如此契合,性格爱好一模一样,生日也是同一天,就连职业也都是居家不出,原来是神明的撮合!刚来到这座城市无比迷茫时,也是被海棠吸引才去的相猫经,一定是有猫神指引!才让她看到了海棠,开始了与落千枝的缘分。
莫晴空踮起脚尖,吻到了落千枝的唇上,“新年快乐,虽然还没过年,但也快了,提前给你新年礼物,这可是我的初吻。”之前时不时偷偷亲脸一下,这是第一次亲嘴,原来男孩子的嘴唇也是软软糯糯的,书中没写过呀,都在写女孩子的软糯温香了。
“如此贵重的礼物,我该还什么礼呢?”落千枝低下头,闭眼抵上莫晴空的额头,“不如免了你这辈子的房租吧。”莫晴空的房租只交到年底,等过完年回去就不用继续交租了。
听到是这礼物,莫晴空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三百块一个月的房租,现在想来真就只是做做样子,让她住着心安而已;一共才三百块,相当于白吃白住,花三百块雇了个保姆,那会儿也就是每个月去相猫经打五天白工而已。
等亲戚们走的时候,驻足庭院看烟花,顺便在寒风中醒醒酒。
莫晴空也想亲手点燃烟花,不过胆子有点小,落千枝给她点了根香,她蹲在地上使劲儿后撤着身子,伸着手用香去点燃引线。引线一点燃,莫晴空赶忙起身往回跑,剧烈的动作折断了手中的香,光线昏暗没看清脚下,直接被绊倒摔了出去。
摔倒的莫晴空扑到落千枝的身上,落千枝反应迅疾,张开双臂拥上前,双臂托到了莫晴空的腋下,莫晴空这才没有跪到地上,不过却一头顶到了落千枝的肚子上。
“无需行此大礼。”
莫晴空不着急起身,她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落千枝,“按照电视上演的,你不应该被我扑倒在地上,然后我们意外地吻在一起吗?”
点燃的烟花打上天空。
“身为一名作家最看不惯那些无脑套路了。”落千枝搀扶着莫晴空,缓缓矮下身,莫晴空也随之屈膝蹲在了地上。刚刚他们距离太远了,若不是落千枝反应迅疾,莫晴空就扑在地上了;就算莫晴空会将落千枝扑到,那吻到的也绝不是嘴。“若这是你想要的结局,咱们可以不走套路。”说着落千枝脑袋探向前,吻在莫晴空的唇上,扑不扑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二人吻在一起。
烟花的绚烂虽转瞬即逝,但此刻的故事将铭刻为永恒。
果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猝不及防之下莫晴空红了脸,她缩了缩脖子,想着不能吃亏,便在落千枝收招之后,突然凑上前吻了回来,然后迅速跑回屋里;她躲在落地窗后面,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看着落千枝放烟花。
放完了烟花,亲戚们也就各回各家了,莫晴空拉着落千枝出去送送,起码的礼数得到位。亲戚们见莫晴空出门相送,那个欢喜呀,纷纷邀请莫晴空改天来家里玩,换他们来招待莫晴空,当场就将日子给定下了。
送走了亲戚们,落妈还想跟莫晴空聊聊,莫晴空则觉着亲戚走后她要去餐厅客厅收拾一下,却被落千枝直接提溜回房间,就跟提溜小奶猫似的。
落千枝房间的第三层是卧室,只有二层楼梯这一个出入口,三层的面积比二层的面积还要大,卧室比较隐私,窗户不再是整面的落地窗,而是阳台加飘窗。上楼即见的大床,一块幕布正冲着床,落千枝似乎很喜欢躺在**看电影,楼上也是用投影仪直接投墙上。
落千枝在老家的房间,三层面积加起来是楼上面积三倍还要多,除了厨房跟餐厅一应俱全,并且有两间衣帽间,一间男装,一间女装。传说女装的次数只有零与无数,果不其然,莫晴空都惊呆了,比她的衣柜都华丽,数量更是碾压,不过都非日常系,汉服居多,居然还有洛丽塔。
莫晴空想起了网上的一句话:女生小时候玩娃娃,男生长大了玩娃娃。
她看着一屋的女装,坏笑着朝落千枝竖起了大拇指,“姐妹!一起穿裙子逛街呀!”
落千枝没同意也没拒绝,算是默认了;他领着莫晴空去到另一房间,“这边是卫生间。”浴室里的浴缸有些大,盛两人也轻而易举,莫晴空顿时脑补出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今晚……”落千枝将莫晴空推倒在**,“就一起睡吧。”
床褥柔软,莫晴空似摔入云朵,她在这一刻不敢去直视落千枝的眼睛,仿佛回到了最开始告白的时候,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哪怕已经猜到,可远不如落千枝亲口说出来有冲击力;她没有说话,只是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落千枝先去洗澡,待闭上卫生间的门,故作镇定的莫晴空再也绷不住了,在**滚了起来,心里激动的同时还有些乱,甚至有些怕,她想跟心里活蹦乱跳的小鹿谈谈,可有一群大角盘羊直接冲出来将她顶飞。她之所以在**滚来滚去,就是被大角盘羊顶得。
这一刻,人生的各种画面片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当下需要面对的诸多问题让她渐渐冷静下来。落千枝去洗澡前随手丢在**的手机,勾起她不得不去想的问题,等卫生间响起水声,她滚到落千枝的手机旁,再三犹豫,她拿起了手机。
这算偷看吗?应该不算吧?落千枝的手机没设密码,相当于门不闭户,谁都可以进,那只是进去看看应该是允许的吧?不管了,就要看,若他出来后发现了,任杀任刮,想怎样就怎样吧。
莫晴空心一横,划开了手机,手机桌面壁纸还是那张她在山里拍的照片,她点开落千枝的社交软件,顿时五内杂陈,在聊天列表最顶上的联系人,竟然是她的爸爸,而时间是半小时前,那会儿他们还在外面放烟花。
落千枝跟莫晴空爸爸的聊天消息未读,可见信息只有【图片】。为了不被落千枝发现,莫晴空抑制住了内心的好奇,没有点开聊天。她将落千枝的手机放回原处,然后滚到床尾,就那么趴在**,尽可能地去放空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很快,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落千枝穿着浴袍,拿着吹风机,走出卫生间;他头顶浴巾,披散着的长发挂着水珠,交领浴袍领口大开,胸肌若隐若现,乍一看就像是个小姑娘。
听到卫生间开门的声音,莫晴空头也不抬地爬起身下了床,径直朝落千枝拥去,抱住洗香香的落千枝,抬头在其唇上小啄了一下,唇分之后莫晴空小跑进了卫生间。
待莫晴空洗完出来,落千枝已经换好睡衣钻进了被窝,调暗了灯光,在幕布上投放着春晚。莫晴空穿着落千枝的浴袍,袍摆拖在地上,用浴巾裹着头发,出了浴室未有任何滞留,小步匆匆走到床边,被子都没掀,直接从缝里钻了进去。
莫晴空使劲儿往被子下缩着身体,她脑壳被浴巾裹着,真就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她双手在被子下拨弄,身体挺伏,只用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她手探出被子外面,将浴袍丢了出去。
落千枝翻身将莫晴空扑在身下,吓了莫晴空一哆嗦,她死死抓着被子,看着面前垂下鬓角发丝的男人,眼睛里闪着星星,星星流转形成星河,一时间感觉头脑发热,有点儿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