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海岛人进入大陆是这样的。忍者典型高攻低防,能移山倒海改变地貌,但肌肉练得再大也怕刀……
眼睛疼,一开始流泪畏光刺痛,然后视物模糊。幸好沙漠原住民对此颇有经验,你只是闯入绿洲某位医师的住所后,就被善良的老婆婆治好了。
你摸到脑后绳结,慢吞吞解开缠在眼上的绷带。
“小姑娘,查克拉传导金属的矿脉在西南方。”
哇哦,陌生的地点、陌生的人物、却熟知你目的,你心里小小惊叹了一下,但没有多慌张,有点预料吧——这个老婆婆可一看就不是普通医师呢。不仅住的这么偏,还占据沙漠中那么重要的大片绿洲,周围水声潺潺有着稳定水域,身上的草药味道还大多是剧毒。
你身体放松,双手仍不带武器解开绷带。竹取族人的身体是最得心应手的武器,肉体是对抗一切的底气。
“年轻人还是有点戒心的好。”她行动时随步频发出规律的金属撞击声。
很耳熟,结合之前治疗过程中的触感,应该是右臂被改造成机械傀儡臂了。金属撞击声是右臂和腰部的特制烟雾弹——砂隐村很常见的毒药专家的配置。
她语气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对待小辈的亲近,你也是见风使舵,立马亲热起来,顺着她说了两句场面话。
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缓缓睁开,看向她,接着上个话题,“……我说的也有点道理吧,千代婆婆?”
身形瘦小,脸上有时光侵染留下的深邃的皱纹,带着战术目镜,左眼有一道形似傀儡线的疤痕。左臂指节粗粝,右臂看似缠着许多乱糟糟的傀儡线,仔细一看都是制造傀儡的锉刀锯子等工具留下的细小划痕。一个在漫长战斗生涯中身经百战、胜利光荣退休的老将领——你现在以及未来拼搏的偶像人物。
她笑了笑,然后突然说:“你有想复活的人吗?”
干嘛……你离开人世的亲友同伴单独可以装满一个净土,死亡与生俱来追随陪伴你,于是这稀松平常不值得大惊小怪。死亡是和出生老去生病一样的过程。君麻吕想要他的母亲只要活下去,你想见自己的母亲却恰恰相反。
千代又突然开口,“不能是你的亡夫和情人,我总要给蝎子留个位置的。”
你:“……我想说的是,没有。”
千代和你所知的一样古怪,你现在真正极力理解她的脑回路。赤砂之蝎是你少见的正常人,当然这个正常人也是对比那些“七岁具有火影思维”、“九岁叛逃村子”的来说。他的思维他的欲望你能预测和观察到,他曾经提起父母和千代、海老藏,也完全是个小孩对家人的眷恋。但又以阴沉中年男性外壳去阴暗窥伺砂隐村。你猜出来这么多年来赤砂之蝎和千代应该也是互相监视,依旧只有耳目没有嘴。
你极力把聊天扯到正规频道,“千代婆婆怎么想出‘复活’的事情来了。”
违背世间亘古以来天理伦常的秩序,将人类从时间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你脑海里两位故人一闪一闪的。
千代沉吟了一下,“你有没有某个时刻被某事物惊骇讶异,以至于无法理解俗世常物的瞬间?”
你老实点头,“出了村看到外边贵族小孩玩电脑游戏。”很惊骇、很讶异,你们国家小孩玩的和三四百年前、和一千年前的小孩玩的都还一样,玩的是人形过家家、贝壳弹棋、翻花绳……
当时对你的冲击只觉得像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时空。以至于面对雪之国的查克拉铠甲、地热模拟器等新科技,你已经没有多余的惊讶来表达出来了。
你年少时为了掌握时空间忍术去深造物理和数学知识,如今你计算出地热模拟器运行一周相当于多少发尾兽玉时——这个世界是虚假的吗?
大环境如此,忍界多是小学肄业的文盲忍者,技术型人才天天琢磨长生不死不灭。有人注意到这个国家科技力量的骇人吗?
既然没有,那你笑纳了。雪之国易守难攻,冰壁暴风雪肆虐,硬攻难度很大。但掌握他们技术的原材料后,就可以轻易逼迫他们屈服。
于是你当然想到控制住风之国的特定的查克拉金属进而“和平”掌握雪之国了。没有过分的野望,只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
千代说:“意识到孙子彻底抛弃人身,成为傀儡的一刻——惊讶悲痛后是释然——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上天让我这个老婆子存活,于是发明了这个禁术‘己生转生’:傀儡再度拥有血肉,死人也能拉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