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抬手按住她的肩,力道不重,却没有松开,“宋雅手里有西陆旧账,有古泉眼,还有那批被你们拆开的码头权限。你以为她请你进去,只是谈资源?”
“她想看我愿意用霍家权限换什么。”沈岁晚道,“那就让她看。”
霍砚修的拇指在她肩头停了一瞬,随后收回。
“明天我会让人查第二轮晚宴的名单来源。你只管进场。”
沈岁晚点头:“查名单,别碰人。”
苏温迎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进来。
她没有寒暄,开口便说:“查到几份关系资料,暂时未证实。”
沈岁晚走到窗边:“说。”
苏温迎发来三份扫描件,文件页脚分别来自秋水沙龙、陆家西陆体系和一家旧咨询机构的公开名册。
“受邀名媛里,有一个人近期接触过陆家西陆体系的旧项目联系人。接触地点在京城西郊,时间与沙龙活动重叠。”
沈岁晚翻到第三页:“人名。”
“周静仪。”
“这个名字。”
“受邀女企业家,名单上标注为外部项目顾问。她与陆家西陆体系的关系不完整,只有一次项目会议和两通电话记录。”
“电话对象?”
“旧项目联系人,身份还在核验。不能因为一通电话就定性。”
苏温迎语气很冷:“晚晚的资料不替任何人遮掩。没有证实,就按没有证实报。”
“我知道。”沈岁晚将扫描件存进离线盘,“人盯住,不要惊动。”
“我会继续查。还有一件事,季衡声去了西陆离岸公司在京的空壳楼。”
“我知道。”
“你已经让人跟了?”
“楚雁在跟。”
苏温迎停了半秒:“晚晚的事就是我的事。需要苏氏线,直接开口。”
“暂时不用。先把周静仪和旧项目联系人之间的记录补齐。”
电话挂断后,沈岁晚重新看向那份第二轮名单。
周静仪的名字在受邀女企业家一栏,距离她安排的位置不远。
霍砚修走到她身侧:“苏温迎的资料只能做线索。”
“不能当证据。”沈岁晚合上平板,“但足够说明第二轮名单需要重新排。”
“用调换资料。”霍砚修说,“把假名单放进核心会议资料,看谁会拿走。”
“不是调换。”沈岁晚摇头,“现在动资料,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发现了内应。让楚雁按原流程跟踪,看看取资料的人会把假情报带给谁。”
霍砚修看着她:“你要放长线。”
“名单和资金链不能只靠一场晚宴拿到。”沈岁晚指尖点了点桌面,“让对方拿走一份看起来有用、实际上能定位交接人的资料。”
深夜的秋水慈善沙龙地下车库,灯光已经换成了低频感应模式。
沈岁晚和楚雁站在承重柱后,远处电梯门刚合上。
楚雁看着平板上的访客记录:“特邀理事季衡声没来。取走沈董座位旁会议资料的人,用的是他的临时通行证。”
“证件呢?”
“人已经离场。车辆登记在一家为西陆离岸公司提供合规咨询的机构名下。”
沈岁晚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