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受邀女企业家正从通讯桌旁经过。她没有停留,只用指节轻敲了一下桌面。
许跃在桌下把平板推给她。
屏幕是一段沙龙旧设备的接触记录。设备编号属于宋家暗桩曾使用过的旧频段通讯终端,最近一次操作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
就在今天下午。
沈岁晚顺着记录看向那名女企业家。对方正与宋雅交谈,腕间挂着联盟筹委会的临时工作证。
她没有直接认定对方是内应。
接触设备的人可能是原使用者,也可能是拿过设备的人。更何况,通讯桌靠近签到区,任何宾客都可能提前接触。
“先查接触顺序。”沈岁晚压低声音。
许跃收回平板:“明白。”
晚宴继续。沈岁晚记下对方工作证编号,也记住了宋雅在听到“独立审计”时,短暂转向那名女企业家的视线。
当天深夜,秋水慈善沙龙会后。
宾客散尽,宴会厅只剩整理花艺的侍者。楚雁把平板放到沈岁晚面前。
“活动签到、车辆记录、临时访客记录,全调来了。”
沈岁晚先看签到。接待、值守和主宾名单都能对应,没有多出陌生人。
车辆记录也正常,三辆临时调度车均已离场。
临时访客记录末尾,却多出一行手写更正。
“陆惟山。”沈岁晚念出那个名字。
楚雁点开附件:“不是他本人。下午五点四十分进场,九点零三分离开,使用的是联盟筹委会临时通行证。”
“通行证发给谁?”
楚雁滑动屏幕:“发给一名特邀理事。公开资料没有这个人。”
许跃从门外进来,将补充材料递给沈岁晚:“查到身份了。季衡声,霍氏供应链有过合作记录,也曾在西陆一家离岸公司任职。”
霍砚修站在桌侧,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霍氏的名单,我能确认。西陆任职,要查原始档案。”
沈岁晚将三份记录并排:“不要排除他。”
许跃看她:“您怀疑他是内应?”
“只有接触痕迹,没有完整身份链。”沈岁晚点向那条更正记录,“先看他在筹委会接触了谁。”
楚雁调出临时访客的关联名单。季衡声入场后,没有接触核心财务人员,只在筹委会办公室停留了十九分钟。
随后,他以普通受邀企业代表的身份离场。
“他接触的不是账。”沈岁晚合上平板,“是名单。”
霍砚修沉声道:“我先不进联盟。”
“暂时都不进。”沈岁晚将车辆记录推到他面前,“季衡声离场时没有用秋水的车。他换了车牌,去了哪里,正好能看见。”
窗外,夜色压着沙龙檐角。
楚雁调出活动签到、车辆与临时访客记录的关联页面,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定位。
季衡声换上的那辆车,此刻停在京城西郊一家旧公司楼下。
那家公司,正是西陆离岸公司在京留下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