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亮在离线终端上,授权账户的刷新时间与刚刚捕获的盲文编码只差十七秒。
宋雅没有再端着那副名媛做派。她将袖口压低,指尖在桌沿轻敲一下:“地下层不在今晚宴席范围。”
“我问的是谁在里面。”霍砚修盯着她,“你开的权限,你不知道?”
宋雅的目光掠过楚雁,又落回沈岁晚身上:“授权账户能开门,不代表里面有人。”
“少绕。”楚雁将终端转过来,“远程比对入口权限,别碰现场。”
“东侧货梯。”
“密码。”
“动态口令。”
“谁的设备?”
宋雅没有回答。
终端再次震响。许跃的声音从加密频道传出:“沈董,账户激活后,地下层消防门开过七秒。记录没有影像。”
“然后?”
“门禁回来了,出口没有开启。”
沈岁晚看着屏上那枚红点,抬手按停许跃的持续追踪。
“别追了。”
霍砚修侧目:“为什么?”
“对方在告诉我们,地下一层有东西。追得越急,越像在替他们找出口。”沈岁晚将授权链截图存入离线终端,“让楚雁继续远程比对东侧货梯的权限记录,先记清那七秒内出现过的授权账户。”
楚雁立刻调出历史数据,将现场探查申请全部拦在审批栏外。
楚雁点头,手已经按上耳麦。
宋雅缓缓靠回椅背:“沈董不追?”
“我要的不是地下一层。”沈岁晚看向她,“我要你解释,为什么宋家的临时授权能进入宋家没有向你开放的地方。”
宋雅唇角那点笑终于淡了。
这才是真正的反问。授权由她发出,权限却经过她无法掌握的控制链。有人借她的账户开门,也有人借那扇门向她藏东西。
“地下层旧系统被谁接管,我不知道。”宋雅终于开口,“今晚的授权账户也经过一次转接。”
“转接给谁?”
“底表里才有。”
沈岁晚将对方提供的金锁开启记录投到长桌上:“你手里的完整码头底表,我今天不会全拿。但你说的那套交易码,我要在公开递饵前拆一遍。”
宋雅看着投影:“沈董不信我?”
“我不靠信用做交易。”
三小时后,霍家老宅安保室。
次日清晨的冷光透过窄窗,沈岁晚、霍砚修、楚雁和许跃围在离线核验台前。
楚雁将脱网打印出的材料依次铺开:“宋雅提供的不是原始记录。金锁开启记录少三次早期校验,缺失位置都被后一次授权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