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
“嗡。”
床头柜上的屏幕亮了。
一条新消息。锁屏没设密码,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左手,划开。
发件人:境外空号。
时间:二十分钟前。
她在看夕阳,而你在看海底。砚修,你猜她现在是想念你,还是想念那个地窖里的黄昏?
沈岁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白痕。
右手虎口猛地一跳,伤口撕裂似的疼,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神经。
她忽然明白了。
霍砚修在走廊那六分钟,不是在部署,是在吞咽愧疚。
霍砚泽在玩这个。用公海搜救时的绝望,用地窖里那场精心编排的“温情”,一点点剥掉霍砚修作为掌权者的外壳,逼他露出软肋。
她关掉屏幕,慢慢躺回去。
黑暗中,眼睛亮得发狠。
愧疚是最奢侈的废物。
如果霍砚修因为这点情绪,在三点的行动里慢了一秒——他们就真的死了。
她不能戳破。
他需要这份愧疚当燃料去杀人。
而她,得找一把更脏、更黑的刀,去剜那个影子的心。
她翻身,从被褥下摸出苏温迎临走前塞给她的备用机。
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第一看守所,顾霆深。
电话接通时,背景是沉闷的电磁杂音。
“沈小姐,我就知道你会打来。”
顾霆深的声音隔着铁窗传来,沙哑得像生锈的铰链。他低笑一声,铁链拖地的声响随之响起,“霍砚泽那个疯子,终于把你逼到墙角了?”
“收起你那副落水狗的腔调。”
沈岁晚握着手机,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空气里,“三点前,我要他在南洋的接应网。交换条件——你亲眼看着秦逐音怎么被霍砚修碾成渣。”
顾霆深语气忽然沉下去,“霍砚泽不是人,是藏在影子里的蛇。你想抓他,靠霍家那些光明正大的手段没用。你得找一个同样活在阴影里的人,去咬断他的喉管。”
“你就是?”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