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晚抬起香槟杯,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宋雅脸上。
“第二处码头的实际控制人,我要先看。”
宋雅隔着半个大厅看她:“沈董打算在哪里验?”
“秋水慈善沙龙。”沈岁晚放下酒杯,“上午谈完,晚宴也能留在秋水。”
宋雅指尖轻转杯柄,片刻后点头:“好。上午十点,我在沙龙等沈董。”
楚雁站在沈岁晚侧后方,视线从信封移到宋雅脸上,没有错过那一瞬停顿。
沈岁晚没有再接话,只带着楚雁和许跃离开预热厅。
门合上后,许跃低声问:“沈董,真要在沙龙继续验?”
“她想让我在这里看材料,我就来。”沈岁晚将拆开的信封装进密封袋,“但主动权得换。她要名单,我要控制人。”
当日上午,秋水慈善沙龙。
十点整,沈岁晚再次走进沙龙。
宋雅将她带到二楼小厅。窗外是庭院,桌上摆着一式茶具,没有酒,也没有那份昨夜送来的信封。
“沈董比约好的时间早了三分钟。”宋雅亲手斟茶。
“你让我来验货,我不喜欢让人等。”
楚雁守在门边,许跃坐在沈岁晚身侧。桌上只有三份薄薄文件。
宋雅将第一份推过来:“第一处离岸码头,实际控制人陆惟山。交接窗口定在明日下午四点,西陆时间,北港七号行政楼。”
沈岁晚没有碰文件:“他还在任?”
“已经离开原董事会席位,外部职务也全部注销。”宋雅指尖点了点封面,“人由我安排,车不改道,账户不换手。沈董的人可以现场验。”
许跃当场联系核验团队。
半小时后,回复送进小厅。楚雁先核身份,许跃再核资金路径,法务最后比对董事会记录。
结果一致。
陆惟山确已离开北港七号原董事会席位,关联表决权已注销,离岸托管记录也能对应。
宋雅看着沈岁晚:“核验结果你满意了?”
“资料真实,交接窗口有效。”沈岁晚合上文件,“但你只交了一处码头实际控制人。股权底表还在你手里。”
“当然。”宋雅端起茶杯,“这是你重新进入秋水沙龙核心圈的资格。”
“所以我承诺什么?”
“你不再公开追究这处码头近期的异常转让。”宋雅放下杯子,“交易只限秋水慈善沙龙内部。你不碰它的经营,不向外披露核验过程,也不借沈氏、霍家继续施压。”
沈岁晚看着她:“只限内部?”
“只限内部。”
“若后续查出资金流入秋水沙龙?”
“那是你的事。”宋雅唇边笑意未变,“我给你的,是重新站稳豪门圈的机会。”
许跃翻到文件末页,眉头轻轻一动。
他用只有沈岁晚能看见的幅度点了点“近期异常转让”那栏。沈岁晚没有回应。
这处码头近期的异常转让,与秋水沙龙内部往来是否相连,还不能确定。宋雅愿意拿它换她重新进入核心圈,说明这笔利益不止一层。
可现在拆穿,她不会交第二处码头。
沈岁晚将茶杯推回宋雅面前:“可以。我不再公开追究这处码头近期的异常转让,核验只留在秋水慈善沙龙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