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而言,第四仓头一个月气氛不错。
大伙腰包鼓了,有了消费渠道,纷纷奔著玩乐去,基本没人闹事。
原先爱闹事的大屯、大傻那帮,早被蒋胜利收拾得服服帖帖,生意的事再没提过,彻底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
饭堂里,靚坤正像官员巡街似的踱步,忽见一名狱警走到眉叔和潮州佬桌边低声说了几句,两人隨即起身离开。
靚坤眼珠一转,凑过去压低声音:“sir,你刚跟他们说什么?连饭都不吃了?”
“哦,坤哥,胜利哥请他们吃饭。”
“胜利哥为啥请他们?”靚坤精明得很,在第四仓要混得顺,紧跟蒋胜利准没错。
“胜利哥的事,我哪敢多问。”小狱警嘴严。
靚坤顺竿爬:“正好,我也有事找蒋sir,现在方便见我吗?”
“急吗?”
“不算急,但谈事嘛,越快越好。”
小狱警转身带路,靚坤让小弟自己吃饭,独自跟上。
同一时间,员工休息室。
几位大佬坐在蒋胜利对面,面前两大碗刚出锅的双头鲍鱼人参汤,香气浓郁。
胜利轻啜一口,满意道:“sir,这双头鲍是极品,价钱想必不低吧?”
“大佬说笑了,您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胜利笑而未动筷,陪他们閒聊。
“哈哈哈……”大佬们心情颇好,“在赤柱,这一碗双头鲍,能抵外面任何山珍。我从小混矮骡子,五十多年爬上来,別的爱好没有,就吃喝不愿亏待自己。蹲苦窑这些年,唯独吃饭难受!幸好你来了。”
胜利配合道:“眉叔表现良好,用不了几个月就能出去。到时候香江的山珍海味,您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眉叔心情更畅,按表现减刑、抵扣、法定假日算,能几个月出去已是意外之喜。
“sir,今天请我,不只是吃饭吧?”
“不错,確实有事请教。”胜利不绕弯,“我有个朋友,手上有些钱需要见光,不知大佬可有门路?”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响起。
胜利早吩咐不许打扰,皱眉:“进来!”
进来个二十出头的惩教助理,面容稚嫩,被胜利冷眼一扫,有些慌:“大哥,靚坤说有事找您谈。”
胜利眉头更紧,但转念一想,这奇葩,或许有建设性意见。
他客气看向大佬们:“大佬们不介意靚坤旁听吧?”
“既是sir的事,sir不介意,我们介意什么。”眾大佬笑允。
胜利吩咐狱警:“叫靚坤进来。”
靚坤进门,比起饭堂的囂张,在胜利面前谦逊得多:“胜利哥,没打扰你们用餐吧?”
“来了就来了,坐。”
靚坤毫不扭捏,自取椅子坐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还没动,你尝尝合不合胃口。”胜利將自己那碗双头鲍推过去,气度十足。
靚坤明知是姿態,仍心生好感,接过狠狠舀了一大口,赞道:“双头鲍,好东西!”
“大佬们,我们继续。”胜利见他吃上,直入正题。
大佬们几分钟內理清头绪:“在港综洗黑钱,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不少势力都做。但最有名的,是四大集团。”
“四大集团?”胜利挑眉。
“吃了你的双头鲍,我能不说细点?”大佬们笑言,隨即正色道:“四大集团——鼎丰、乔氏、奇点、联盟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