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法渡移,你竟然一直在找这个。”原在警惕地看着闵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死心,穗穗的死难道还不能让你回头?”
“那是因为她的能力根本不够纯粹。”闵朝听到穗穗二字,呼吸加重,“我没想过害死她,只是取走她的能力而已,你知道的,爱神不会死。”
原在哼笑,手上已经蕴藏了灵法:“不会死?那直至现在,穗穗的魂灵都找不回来,你能解释得清吗?”
他的灵法终究暴露了他。
闵朝眼睛微眯,直戳要害:“岑耳将灵法渡移到了你身上。”
他说得极为肯定,话音刚落,他便率先发难,伸出手将一团磅礴的灵力砸向原在。
得到确切的灵力对抗后,闵朝竟然释怀一笑:“我竟没想到,岑耳将自己的能力送给了你。”
怪不得他们抓住岑耳的时候,她十分虚弱,在野猫堆里被围殴夺食。
“是我低估了你们相依为命的感情。”闵朝说。
原在暴起,愤怒对峙:“你还想复刻那次的惨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到,也没有人能够摧毁这个世界,你想想她,她肯定也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
“我想了啊。”闵朝语气中带了些无所畏惧,“我就是想了这几千年,找了她几千年,才幡然醒悟人类究竟有多么恶心。他们逼死她的时候,也不会想这么多,所以我才不会在乎。”
“糊涂!”原在怒骂。
闵朝扯唇,轻蔑一笑:“糊涂?”
事到如今,究竟是谁糊涂。
原在的表情更多的是痛苦,眼见一个熟悉的朋友逐渐走向无法挽回的局面,动不了手,更狠不下心。
“你说我糊涂,”闵朝说,“那你呢,那岑耳呢?你们不糊涂?岑耳为了你能够成为爱神,将特殊的灵法赠给你,你为了岑耳,只身犯险来找我。谁不糊涂。”
人类的存在,有时就是为了一瞬间的糊涂。
太过清醒也会变得糊涂。
宁愿糊涂,也好过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煎熬。
“我就是糊涂,糊涂到信你一次又一次,信你会回来,信你能够放下过去。”原在苦笑,“闵朝,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我从来都没有样子。”闵朝淡淡的眼神落在原在身上。
“我本就是孤魂野鬼。”
千钧一发之际,原在的手穿破屏障握住阿颜。那股强大的吸力传来,阿颜飘飘然飞到了原在手里。
“出来。”原在启唇。
随即他的身后晕散开一团光圈,而光圈中浮现两道人影。
率先走出来的,便是舒厌。跟在他身后的是此地的临界者,临远度。
“阿颜!”舒厌看见原在手上的猫,立刻伸手捧过。
阿颜身上瞬间炸毛:“你谁啊!”
她又可怜巴巴地转头看闵朝,小声叫他:“闵朝。”
临界者的出现,让闵朝无法越过新一道屏障,只能看着阿颜在舒厌怀中挣扎。
闵朝倏地闭上眼:“不要动她。”
“我更怕你会动她!她只是个普通人类,就算你要毁天灭地,和一个人类有什么干系?”舒厌掌心捂住阿颜的耳朵。
“你真觉得她是普通人类吗。”隔着很远,闵朝的眼神宛如一柄利刃,“如果她是普通人类,你能遇见她?能和她缔结契约?能对她一见钟情?”
那一刻,舒厌的灵魂都在震颤。
他睁大双眼,想要从闵朝的神情中看出端倪,可惜他什么表情都不肯留下。
“舒厌,你本该和我是一路人。”
说完这句话,闵朝便原地消失了。
阿颜愣愣地看着闵朝离开,一股委屈冲上脑袋顶。
她竟然被抛弃了。
“阿颜,有没有伤到哪儿。”舒厌将猫捧到自己鼻尖前,捏捏她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