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对方在当下的环境中放松警惕,做出一些轻率的举动,也有种时髦的说法,叫ooc。
兴许有不用催眠就能接受馈赠的人类,但是他们转头就会将红绳扔了——要知道只要和红色沾边,人类心理防线多少都要增高数米。
毕竟人类在这种玄学问题上,十足十的较真。
但对于自己突然失去“能力”这件事情,舒厌还是格外认真。
他猜测:“会不会是因为结契了?”
从未和人类结契的祝醒沉默了片刻:“我找个专家问问?”
“你别告诉我,你所说的专家是舒书。”舒厌压下嘴角,仿佛祝醒点头,他就要暴扣喵喵拳。
祝醒:“那我还是不找了。”
两只猫连夜苦读猫界名著,直到天明,都没能查出个所以然。
祝醒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要不然你以人类的身份和她交往吧,你俩一起结姻缘。”
舒厌:“万一她被吓死了怎么办。”
“人类有那么胆小吗?”
书房传来哐啷一声响,惊走了祝醒。
舒厌望着他离开的那片地砖,人类胆小与否目前他不清楚,但这里有只猫挺胆小的。
抬头看向窗外,江宁又变天了。
此刻,风卷着树叶,卷着清晨的露水,掠过整片大地。
猫爪敲在地板上,舒厌哒哒哒地走进书房。
倪子颜昨晚忘记关窗户了,风吹倒了桌上的一副画框。舒厌两步跳上书桌,正要扶起画框,却被桌面上的草稿吸引了视线。
脚上踩着橡皮碎屑,他无心理会,视线聚焦在了纸上。
铅笔分散地放在画纸侧面。画纸上,黑灰白三色组成了一只猫猫。
是他。
舒厌端坐,四只脚并拢,静静欣赏着画纸上的自己。
和在镜子中看见的模样其实是一样的,但纸上一动不动的“自己”,似乎多了些爱意灌注的柔和。好像无论什么生物,只要出现在倪子颜的笔下,全部都拥有了灵魂。
她的笔尖下,都是点滴的爱意,唰唰唰地汇聚成江流。
舒厌满意地起身,举着掸子尾巴“喵喵喵”去找倪子颜。
*
未到七点半,倪子颜还在睡着,和先前刚睡着的样子又不同了。
长久的睡眠,面部带了些许浮肿,显得有点娇憨。额上微微出了点汗,发丝不听话地黏在上面。
倪子颜伸手拨弄了一番。
手落下的时候,刚好摸到了上床的咪咪。
倪子颜半梦半醒间,双手揉捏着咪咪的脸盘子:“唔,还没有发腮呀——”
舒厌甩甩脑袋,没逃脱成功。
“这么早就醒了。”倪子颜睁开左眼,摸索着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十九,还能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