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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觋（第2页）

周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雾中影影绰绰站着人，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茫然四顾。

楠觋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禁想起，曾在祖母手中，看过的那本家族笔记，其中记载过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

等知觉渐渐恢复，他缓缓爬起身，眼神迅速扫过陌生的环境。

天空是一种不自然的苍白色，没有太阳，没有云，像是某位画家还没上色的画布。

而在那苍白的天幕之下，一大群白鸟正叼着一块巨大的白布飞行于空中。

那些鸟体型如白鹭，羽毛却白得不真实，像是用宣纸剪出来的，连纹理都没有。

它们整齐地排成队列，嘴喙紧紧衔着白布的边缘，白布中央微微下坠，承托着他们这一群人。

白布四周遮盖着一层浓雾，翻涌如活物，看不清外面是什么。

楠觋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掐了一下虎口，疼痛清晰而尖锐。

不是梦。

耳边依旧是嘈杂的鸟鸣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

有人醒了，有人还在沉睡。楠觋索性在脚下的大白布上盘腿坐下，观察起周围来。

他习惯性地用手指在白布上描画，这是他思考时的动作，指尖划过布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默默点了四十八个活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四十九个。

白布巨大得像一个篮球场，四十九个人分散在上面，倒也不显拥挤。

人群渐渐苏醒后，恐惧开始蔓延。

有人试图逃离，沿着白布边缘奔跑，但跑到尽头只看到翻涌的浓雾，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

一个胆子大的年轻男人大声说“这肯定是梦”，然后纵身一跃，从白布边缘跳了下去。

所有人屏住呼吸。

几秒后，天上传来惨叫声，大家抬头一看，纷纷躲避开来。

年轻男人从白布正中央的上方凭空出现，“吧唧”一声摔了回来，揉着屁股，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不信邪的人又试了几次，无一例外，全都回到了原点。

见没有作用，所有人安静下来。

四十九个陌生人被困在一块飞翔的白布上，楠觋感觉这场面荒谬得像是某个超现实主义的画作。

热情的人开始互相搭话，试图从彼此口中找到答案，冷淡的人退到角落，沉默观察。

楠觋不喜热闹，默默退到了白布边缘的一角。

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冰凉的水汽贴在皮肤上，像是无数细小的触手。

但奈何他的长相过于醒目，即便缩在角落里，也总有人向他投来目光。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不太友善。

其中有一道目光，从一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他，从未移开。

楠觋挑眉，回以注视。

那是一个面容俊朗、身材高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