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越云海,浮云绕青山,白云山下普陀寺的钟声回荡,惊醒林中一片飞鸟。
昨日的初雪早已融化殆尽,徒留今日愈加萧瑟的寒风。
寻常日子白云观里仍人来人往,颇有人气,天色破晓,阳气生发,道观大钟轰然鸣响,钟声层层漫过山岭,敲散漫山晨雾,而后鼓声缓缓相接。
大门正对一座巨型丹炉,周围种的松柏,银杏,桑树,枣木,几乎观里有人可遇的枝头上都是祈福的红条,挂牌,穗络,香囊。
烤肠香混合观寺特有的香灰味,顺着簌簌寒风吹进每个人的鼻腔中。
“台湾烤肠,一元一根!”
兰露生和花霜降两人,四只手,一手拿着一根烤肠,正在美美品鉴。
花霜降等兰露生咽下最后一口烤肠,大冷天干吃肠,有点干吧,该去讨完热汤喝。
“走吧。”
兰露生还是第一次上白云山,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座有几分传奇色彩的白云观,她没有收回目光,点头应声:“嗯嗯。”
她随着花霜降进入了白云观,白云观依山而建,白墙黛瓦,飞檐翘角。
向上拾阶而上,风雨连廊下可见各种花草树木,冬青,玉兰,竟还有几株老桩的牡丹。
香客入眼都是巍峨壮丽的殿宇,最顶上的大殿外有一处双生池,硕大的圆池是传统的太极八卦池。
一池荷花中,赤红的锦鲤游动,一池清澈见底的水中,金银在阳光下发出粼粼波光。
可惜现在是冬日了,荷花残败,晨光不足,景色也大大打了折扣。
今日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上面,而是顺着一处内门向下。
不规则的青石台阶,被规律的摆放,木头告示牌上,正楷黑字写着,游客止步。
过了这道小门,白云观仿佛被割裂成了两个世界,门上是商业化的雕龙画栋仿古建筑,门下是清虚深寂的尘外之境。
熙熙攘攘的香客喧嚣被隔绝在这一片竹海之外,冬日里还青翠的竹林别有一番风味。
花霜降见她目不暇接,明显对此处兴趣甚浓,他心中微妙,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有种带着人回家见家里人的感觉。
“那边种了些桃树和杏树,等春日里过来的时候可以赏花,品种都是改良版的,都是脆甜口的。”
听着他的话,她不觉间咽了一下口水,倒不是他描述的多么诱人,而是想起小时候在山上吃过的野桃野杏,酸涩清苦吃的人舌根发麻。
越往里走,越能感觉这里是道士清修的地方,临近房子的时候能看到开劈出来的几块菜地,天气渐冷后还搭了保温棚。
依山开泉下接了一个看着不浅不小的鱼池,里面是黑胖的几种常食用的河鱼。
雅致的小景观和生活栖息融合的恰到好处,让此间分成一个小世界一般。
几间现代古朴风格的厢房连成一个小院子,大概是观中道士的居所。
门口清漆大门上倚着一个清瘦挺拔的坤道,宽大的青色道袍被他宽肩窄腰穿出几分仙风道骨,白净的肌肤上落了几缕蓬松丸子头上掉下来的乌发。
一看人就是刚从被窝里出来,困倦为他清俊的眉眼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兰露生见这人灵魂如此澄澈又如此年轻,心想这人定是个道法高深的避世高人。
下一秒就见这人从广袖中掏出一个爱疯,对着他俩卡卡就是一顿拍,拍完打了个能看到扁桃体的哈欠就进了屋。
兰露生:?
花霜降气笑了似的,发出一声气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关上静音模式,叮咚叮咚声音瞬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