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时节兰露生的房子收拾出来了,挂上了新的广告牌。
黄杨木做的仿古木牌,小篆立体雕刻了三个字,遇灵居。
兰露生是灵体受损,去医院自然查不出什么。
兰露生看着崭新的门牌,屋里的全新的面貌,金丝楠木做的山景流水茶桌下方连接生态鱼缸造景,常年青绿的观音竹也被园林师打理的颇具美观。
一楼大厅八十来个的平方,一半观景区一半人高的原木台划分一块工作区域,后面一扇山水画钿螺背景墙隔开一间洗手间,整个大厅布满讲究禅意的绿植。
二楼一百来平方,一上楼的位置是开放式的客厅大阳台,右转做了厨房和餐厅的区域,原木风的家具装修。
三楼是做了一间带浴室的大卧室和一间书房,都是原木风装饰风格。
可以说是和她在笔记本上规划的差不多,只是一些细节上,她苦于资金有限的地方,都不记成本了的安排好了。
这样精心的布置,还是在这么短时间内就都准备好了,房子里的东西加起来都要比她买房子的钱多了。
兰露生手指在茶桌上轻轻敲动:“你想要什么?”
不过是小时候的一夜同眠,和长大之后又同眠一夜,她并觉得这浅薄的交情值得他住院时照顾又花费重金为她改造房子。
更关键的是,她现在手头的钱根本还不了他,只能欠下这个人情,看他需要她做什么来还。
花霜降坐在她对面的椅子里,长腿交叠舒展,挺拔的脊背放松的依靠在镂花背靠上,清音娓娓道来:“我出生后体弱,家里医生说活不下来,我父亲便把我送去了白云山,他托关系从兰家村得到一株莲瓣兰。”
供奉这株莲瓣兰后,他的身体好了很多,和正常孩子没有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时,他睡不好,小睡容易惊醒,长睡就会梦游,哪怕晚上锁门睡醒起来总是变换位置。
从一开始只是在家里别墅内,到后来出现在马路上,家里人怎么拦都拦不住,白云山是他们家供奉的道庙,白云道长说不出个所以然。
虽说这孩子男身女命,却投身富贵,命里贵人如云,如今三魂六魄安在,又无冤亲孽债纠缠,不该出现魂魄不稳的情况。
长命锁压了一块又一块还是没用,直到八岁时,被急病乱投医的母亲带去了兰家村那边新开发的寺庙。
回来人就好了,家里人一直以为是拜对了这座菩萨。
十六年开始出了事,花霜降的眼睛可以看见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这座寺庙也被爆出,庙里供奉的都是开发商的祖宗排位,吸收人间香火信仰。
白云道长云游回来送了他母亲一句话,露为霜之先,霜是露寒极。
他母亲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
后来他拜入白云道长门下,做了个俗家弟子。
兰露生摇了摇头:“不够。”
他与她有些渊源,兰露生心里知道一些,她并不觉得这些足够支付他花下的这些重金。
花霜降勾唇一笑:“这些金钱与我而言不过沧海一粟,如果你觉得不安,也可以助我另一攸关性命的大事。”
“好。”
“在此之前,我要先带你见个人。”
这场谈话之后,甚至遇灵居开业后很长一段,花霜降如同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