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露生毕业以后,开始零零散散的打工生活,在省中心市生活了没多久就快活不下去了,营业员,酒店客服,销售啥职业都尝试了,三四千的工资挣着。
抛除水电,房租,日常生活,工资刚好够覆盖,差点就得负债了。
得,收拾收拾东西回老家得了。
老家县城里,一份工作更是难找,村里乡亲的还得托关系。
市里更别提了,收入和房租持平。
兰露生叹了口气,难得有些迷茫,老天生她一场是为何呢?
回了老家,跟父母去山上种种地,回家了做做饭,青春好年华,父母当然不允许她就这样荒废在家里。
多方打听好容易联系到,过了麦把她送厂里干活去。
兰露生又叹了口气,能如父母愿也是好的。
谁知过了麦,还没等她去纺织厂报道呢,村里就发生了一件大事,彻底把她推上了另外一条路。
夏季雨水多,今年的雨水隔外多,接连三天的雨水,让河里的水冲垮了河道,淹了村里的路面。
许多水泥公路上已经开始出现落石和塌方。
更要紧的是村里的房子很多都是紧挨着山坡而建,若是发生山石滑坡,泥石流等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兰露生家在上坡位置,倒是不想河边的几户人家担心河水冲上来淹了家,后面还有一户人家紧挨着土坡,泥石流问题也不太担心。
倒是兰父兰母,坐立难安。
家后头的排水沟不能及时排水,家里的地面砖正是在不停的往外渗水,兰母用脸盆往外不停的舀。
堂屋里水少些了又去女儿的屋里头一瞧,死丫头正在床上看杂志呢,屋里的水都要盖脚脖子了!
兰露生被兰母一顿收拾,只得爬起来用盆往外舀水,只是她舀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水渗进来的速度,没一会就累的腰酸背痛,气喘吁吁,又惹的兰母一顿骂。
正骂着呢,兰父披着化肥塑料袋从外面回来了。
雨水顺着塑料淌成线,把本就又渗满水的堂屋,雪上加霜。
兰露生眉头一挑,心想兰父也要挨骂了。
结果兰母那还来的急关心地板啊,急着问兰父:“村长怎么说!我们怎么这?”
兰父囫囵了一把脸:“走,马上收拾点东西就走,附近几个村子找了些大巴分匹把人往山上庙里拉。”
要往人堆里扎,兰父收拾了家里的现钱和存折,嘱咐兰母收拾好,其他的东西村长一律不让带。
三人匆匆往村子西头的柏油公路上走,路上碰上的都是往哪赶的,遇上年纪大的蹚不了水的,兰父兰母都上去,能背的背,能拉的拉。
路上的积水有小腿深了,很多住河边自己搭的水泥小桥都冲塌了,甚至几户离河特别近的人家,屋子都被冲塌了。
天灾人祸,非神力而能及。
“为民!为民家的!”
村西和兰父未出五服的一个婶娘从家门口出来,神色着急的喊着:“你们从东头来,见小雪那丫头了吗?”
“没那,小雪没搁家吗,她去哪了?”兰父兰母趟水过去,婶娘家里还有一对老人,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