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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最后的晚餐（第3页）

林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又拿起苏妈妈给的相册。

相册的封皮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白兔。

是那个蓝兔子杯子上的图案。

林默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苏婉和苏仟的百天照。两个小粉团子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肚兜，躺在一张床上，睡得正香。

第二页，是她们一周岁时的照片。两个小丫头抓周，一个抓了支笔，一个抓了本书。

第三页，是她们上小学时的照片。两个小姑娘背着书包，手拉着手，笑得像两朵灿烂的小向日葵。

……

林默一页一页地翻着，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照片。

那些照片里的苏婉和苏仟，眼睛总是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她们会一左一右拉着林默的手，在夕阳下奔跑，大声喊着：“默默，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许丢下谁！”

“好，永远在一起。”林默总是大声回答。

回忆里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在脑海中回荡，清脆，明亮，带着老槐树和阳光晒过被子的温暖味道。

林默慢慢抬起头，视线重新聚焦在相册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苏婉和苏仟的合影。

照片里的她们，大概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站在老槐树下。

苏婉的手里拿着一支画笔，苏仟的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们看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但在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小字。

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林默凑近，仔细地辨认着。

“姐姐，我们换个身份吧。”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合上相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苏家父母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她了。

这不是纪念。

这是警告。

也是……邀请。

他们知道苏仟还活着。

他们甚至……在帮她。

林默抱着相册和那个包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而这个漩涡的中心，藏着一个比死亡更可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