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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镜中之影（第3页）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在敲打我？还是在试探我？

“我……不太清楚。”林默谨慎地回答。

“唉，”陈国栋摇了摇头，“那个女孩子，身世有点复杂。小远非要跟她在一起，家里人都反对。不过嘛，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也管不了太多。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就由着他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小林，你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苏婉的案子，最高法都核准了，那就是铁案。不管中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什么遗憾，都让它过去吧。对大家都好。”

林默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来如此。

陈远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不仅仅是因为性格倔强，更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罪犯”的妹妹。而陈国栋这番话，看似是在拉家常，实则是在告诉她：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在查什么。别查了，为了你那个朋友苏仟，也为了我儿子，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明白。”林默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好，好。”陈国栋满意地点点头，“去忙吧。好好培训，争取早日回到一线。”

看着陈国栋离去的背影，林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陈远。

苏仟的男朋友。

省厅刑侦总队的警察。

省政法委副书记的儿子。

这三个身份像三座大山，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苏仟看着陈远时，那个复杂而苦涩的眼神。

原来，那不是幸福。

那是两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在绝望中互相取暖的抱团。

而陈远……他到底知道多少？

那天在画室里，他说他是卧底，一直在等苏仟露出马脚。

那是真的吗？

还是说，他也只是这场巨大棋局里，另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

林默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K”的号码。

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有再犹豫。

她按下了拨通键。

“喂，K。”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帮我查一个人。陈远，省厅刑侦总队。”

“还有，”她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帮我查一下，三年前，苏婉丈夫和情夫死的那个化工厂，到底是谁的地盘。”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