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黎满仓没能达到目的,还挨了张家家丁一顿板子,气得又把李秀娘这个出馊主意的人打了一顿。李秀娘先前的伤就没好,这会更是半死不活了。黎清欢原本以为张夫人只是说说而已,没成想第二日,她便被邀请到了张府做客。张夫人果真是要认她做干女儿。黎清欢哪有不同意的?她当即拍板点头。张夫人便做主举行了简单的仪式。认了张监御史当干爹,张夫人当干娘。那个被她揍趴过两次的软脚虾废物张真,就这么莫名其妙成了她的义弟。张真气得要命,身上被他爹打出来的鞭伤还没好,撅着屁股爬到树上去绝食抗议。张夫人翻了个白眼:“别管他,死不了。”黎清欢便也真没管他。张夫人怜爱地拉着她,和张监御史一桌吃饭,在院子里聊着体己的话。张监御史吃过饭就要走。张夫人也不拘着他,只转头朝着黎清欢笑道:“昨儿寿宴,你家宋宿给他送了副字帖,说是什么孤品,给他激动坏了,昨晚抱着字帖乐得一晚上没睡。”“这会估计又练字去了。”黎清欢笑着点头,虽然她听不懂孤本是啥,但听着像是什么笔墨纸砚之类的。约莫也不贵,没想到能讨张大人喜欢,她心里也高兴。张夫人又拉着她说小话。这才知道,原来张夫人当初也是乡下农家女,瞧上了读书人的张监御史,所以嫁给了他。一开始张家穷困潦倒,是后来张监御史高中当官了,家里才有了余钱。于是张夫人用他微薄的俸禄做了点小买卖,将张家一点点撑了起来。但架不住张夫人的娘家人是一群吸血鬼,和黎清欢的娘家人有得一拼。两人的遭遇极其相似,所以张夫人才格外怜爱她。张夫人怜惜地握住她的手:“若我当初像你这样大的时候,能够有你这样的觉悟,就不会让娘家人拖累至今了。”“当年我怀着孩子,因为和娘家人起冲突,左右为难之下,被推倒在地没了孩子。是个已经成型的女孩。”她叹了口气:“若是能存活下来,约莫也有你这么大了。”“所以,我很能理解你当众驳斥回你父亲的求助。”“有时候愚孝确实不可取,损人也不利己。”“你能拎得清,日后跟宋宿的日子定能越过越好。”黎清欢心念一动,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先前也是被家里人所困扰,差点儿搬空了夫家去贴补他们。”“好在及时幡然醒悟,如今只想和宋宿好好过日子。”她想到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宋宿中举人那日,我才偷听到娘家人说,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村里人都说,我是瞧见宋宿中了举人,才幡然醒悟,其实我只是听到这个秘密,心寒了而已。”她红了眼眶,像是回忆什么似的,哽咽道:“小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总被爹打断肋骨,如今知道了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张夫人闻言,更是愕然:“他们竟然打你这么狠?”黎清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笑着低下头:“这算啥呀?乡下人打孩子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我七岁的时候,还让我爹高高举起来,差点儿摔死在地上呢。”她将这些年黎家父母对她的家暴简单说了一下。张夫人听到后面,几乎已经心疼得泪流满面了。她颤着手,怜惜地摸着黎清欢的脑袋:“这世上竟有如此狠毒的父母,你这孩子能够活下来也真是命大。”黎清欢笑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我这不就嫁给了宋宿嘛,宋家人对我都挺好的。”两人又抱在一起说了会话。从张家出来时,天色还早。黎清欢心中有了成算,心情别提多好了。今日成了张夫人的义女,他日去了京都,她也不算是孤立无援。黎清欢咧嘴笑着,摸了摸兜里的银钱,转而去了成衣店。店铺赚了钱,自然得给家里人花的。她给宋父宋母各自买了一套缎面的冬衣。里面扎的棉花厚实,墩重,一件冬衣,从头长到脚,足足八斤重呢。她给自己也买了一件,还有宋清霖和宋宿,也给招财带了一件。想到快年底了,黎清欢又给宋母买了一支银色的梅花簪子。将东西拎回家时,餐馆里正是忙碌的晚膳点。店里客人络绎不绝,在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过,如今天气渐凉,越靠近十一月,夜间大街上来往的人就越少。即便是黎清欢的店,等忙完这一波,也差不多就没人来了。用不着守到戌时,基本上酉时一过,就没什么人了。等店里关了门,黎清欢在饭桌上才将东西都给拿出来。恰好今日宋宿也在店里帮忙,这会正一起吃饭。她将冬衣递给宋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宋宿接过衣裳:“怎么又给我买?先前不是给过一件了?”黎清欢好笑道:“上次那件小了,你穿着紧绷,里边就穿不上厚衣裳了,这件宽松点,也好给你换洗用。”宋宿:“那你……”黎清欢嘿嘿一笑:“我给自己也买了一件,大家都有。”宋母都有些不敢摸这滑溜的料子:“清欢,这衣裳不便宜吧?你这孩子,咋买这么多呢?”“我们老两口成日里在后厨转着,围着灶台也不冷,哪用得上这么厚实的冬衣?”黎清欢笑道:“怎么用不上?等哪日不忙了,想要出门逛逛,不就用得上了?”宋母还是觉得有些浪费,拿在手里惴惴不安:“这是成衣店买的吧?能退了不?”黎清欢按住她的手:“娘你就穿吧,这才哪儿到哪儿,日后多得是你穿绫罗绸缎,戴金戴银的时候呢。”她又掏出一支簪子:“你瞧!我还给你买了这个!:()卖肥肠,揍亲戚,首辅相公求捞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