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学成了（第1页）

礼。荣姑姑叫起两人。

“万福，双手交叠，右手压左手，屈膝，微低头，这就是万福礼。”

她听得仔细，做得全反，手架在半空，下意识想要覆拳成作揖，膝盖也没弯，头倒是低了。

索性这个动作简单，很快便记住了：“万福跟作揖为何要区分开呢？”

她好奇问道。

“规矩就是规矩，女子行万福，男子作揖，这是几代以来长久不变的道理。”荣姑姑回应。

笑声这次更多了，门外三三两两都在响，最响的还是那个搬箱子的，乔若蘅坐在椅子上，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去：“依我看，笑的人先想想，自己的三百味背齐了没有。”

外头沉默了很久，杂役搬着箱子走了。

乔若蘅自己倒行谢赏礼，手抬过了眉，荣姑姑把她的手往下压：“放下，手过眉是面圣的礼，这里是行家礼。”

“是。”

晌午，戒尺收进袖中，荣姑姑说道：“食时，去吧。”

灶房巳时开灶，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大锅熬着菜，锅底铲着响，油烟盯着热气往外冒，隔着院子就能闻到香气。

灶房门口排着队，捧碗的，端盆的，人声熙熙攘攘。宋盈川排在队尾，前头时不时有人回头看。

碗架上一排粗瓷碗，离她最近的碗在最外面，靠门的那个，沿上有缺口，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从架子上换了一个完整的。

领完饭的人坐在桌旁吸溜地吃着，一个比一个急，打饭轮到她，师傅看了一眼，一勺糙米，一勺菜，利落地打完。

饭堂里没有她的座位，她端着碗出了灶房，在檐下的台阶上蹲下来，细嚼慢咽地吃着，台阶边上一溜排蚂蚁排着队地等着她落下一粒米来。

蚂蚁倒也有秩序得很。

荣姑姑去内值房，打灶房外头过，看见宋盈川蹲在台阶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走了。

酉时前，吏目厅的条陈转进考功房：女医科礼数生疏，有失体统，请再训一次。

条陈是费吏目亲自送过来的：“女医科的课，荣姑姑教得好，只是有的底子薄些，怕是得再多训一次。”

闻山接过，搁在手边，没当场看。

费吏目退下。

陈皮打饭回来，胳膊上还搭着抹布：“先生，灶房的人都说，说那位宋医士坐椅子跟受刑似的，走得像、像偷东西的，小的没笑！”

“嗯。”

“还有啊。”

“嗯。”

……还有没有了，陈皮把后半截笑话咽进肚里头，给先生茶换了热的，去擦他的案角。

同一晚。

西跨院点着一支蜡，宋盈川站在井边，连着万福：屈膝，手交叠，水里那个人歪了，她就正，练到动作熟练了一些，蜡烛都短了一截。

次日复核。

宋盈川样样做得极好，荣姑姑都诧异地看着她，问了一嘴：“私下练过了？”

“是。”她点点头。

“有心了。”

散客是，乔若蘅抱着书从她旁边经过，她复核全过，官礼与家礼分得清清楚楚。

初四这天，吏目厅等回音，等了一天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