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乡下房屋内传来女人的抽噎声,夏素元坐在小木凳上身穿粉红色的棉衣,头上戴着毛线钩织的月子帽,眼角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还留着未干的泪水,头发也凌乱的贴在脸上,怀里还抱着刚出生不久用棉被包裹住的婴儿。
楼下传来婆婆的哭喊声和数落的咒骂声:“都怪那个坏女人,要不是她,我儿子怎么可能死,生个儿子也是扫把星,她把我儿子克死了,我的儿子啊。。。。。。”
看热闹的人也对此嚼舌根,杂七杂八的数落和调侃。
“我早就找算命师傅算过了,你家媳妇就是克夫哦。”
“当年他俩结婚我就觉得你们家志浩不知道在哪里找的野女人。”
楼下传来的声音紧紧将夏素元包裹在自责与绝望中,她的双臂紧紧搂着怀里的婴儿,对于她和贺志浩的恋情一开始本就遭受抵制,贺志浩的母亲强势,认为夏素元是从县城来的,觉得她不能干,赚不到钱,当不了她眼里的“好媳妇”,在夏素元第一次来家里就对她万般刁难,在言语上侮辱她,但因为贺志浩,她也不顾家里的母亲劝阻执意嫁给了贺志浩,婚后在镇上租了房子生活,待到夏素元生孩子前期,他们才回到乡下,和她的母亲生活,贺志浩则出门赚钱,孩子却在预产期之前出生了,贺志浩连夜打车去医院,却在半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司机也肇事逃逸,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夏素元也就成了贺家家中万般厌恶的存在,本就不好的婆媳关系快速加剧。
半夜,夏素元带着一些婴儿用的东西,又在行李箱内装了几套棉衣,拿上那不多的零散的几百块钱,抱着孩子从后门悄悄离开了,那院子里的狗朝她叫了两声,她连忙抱紧怀里的婴儿,还好婴儿睡得还算安稳,她松了一口气,一手紧抱着孩子,一只手提着行李箱离开了。
村的位置不偏,刚好在乡镇旁边不远,夜里没有下雪。夏素元走在前往乡镇的马路上,马路旁的路灯昏暗,使她只能刚好看清路,她的脸被风吹得冻僵了,她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被棉被裹得很紧的孩子,她的手臂很酸,但是,她不能把孩子扔下,因为她知道孩子留在贺家只会被辱骂与嫌弃,她知道这个孩子的重要性,她咬紧牙关,前往她和贺志浩在乡镇上租的房子。
夏素元紧赶慢赶,在一个小时后走到了她租的房子门口,她的手颤抖着摸向行李箱外挂着的布包里,拿出钥匙也一直对不齐锁孔,终于打开门,她将行李箱提进房间,关上门。
她累到力竭,但还是抱着孩子,她扶着墙,背靠在门上,她滑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忍不住红了眼眶,温热的泪水滴落到孩子的棉衣上,棉衣被打湿,夏素元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次日早晨,夏素元哄着刚刚吵闹的孩子,她的眼下一片乌青,四肢无力,盘腿坐在床上。
在这个落满灰的小出租里,载满了贺志浩和夏素元的爱情故事,而她怀里的孩子是贺志浩留给她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