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绪注意到随着时间的推迟司衡的身体似乎在微微发颤,内心不由着急起来,双手攥紧手中的符纸,几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嘭!”
司衡松开攥紧的手,金色的灵力如丝带般串起一众阴鬼,血液顺着灵力连接,那些攒动的怪物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它们尖叫着、挣扎着想从门窗逃离。秦绪赶忙动用灵力操纵刚刚自己留下的符纸,只听几声“吱呀”,和光殿的门窗再度关上,金色的灵力成为唯一的光源。随着金色的扩大,在反复拉锯中,那些缠绕其中的阴鬼在空中炸成了奇怪的烟花。
“呕!太恶心了!”
几人本来站在安全的阵法里看热闹,此刻慌忙捂着脑袋逃窜。其实阴鬼这种纯阴气造物根本不会在现实中接触到人,但是愣谁看见这如雨的污水当头浇来怕是都不能淡定。
秦绪在漫天黑雨中看向司衡,对方平静地站着,背脊笔直,身后的马尾辫散开,长发如墨,由于使用灵力的原因周身围绕浅浅的微光,简直像是昏暗夜晚遗世独立的神明。
“结束了?”几人围了过去。秦绪阴着脸,想拉司衡的胳膊,在看到卷起衣袖下沾着血迹的雪白皮肤后顿住,
皱眉问:“你手怎么样?让我看看……”
司衡嘴唇的血色几乎都褪去,看着状态不太好,但见他着急,扬起左手晃了晃,说:“不怎么样,你再跑慢一点,伤口就愈合了。”
“啊?”秦绪盯着他手心已经结痂的一道痕,目瞪口呆。刚刚流了那么多血,这才几分钟就愈合了?这是什么级别的玄师可以达到的?不对,这是人吗?
“我没那么容易受伤。”司衡淡淡解释了一句,将目光投向右边墙角,“他醒了。”
“师叔!”
张贺立闻言手忙脚乱扑了过去,回应他的是虚弱的咳嗽声。
“啪—”接着是一声响,四周瞬间亮起来了。
秦绪挡住眼睛,对张贺立道:“有灯你不早开!”
司衡仰头看向和光殿顶部靠墙围着的LED灯,一时也无话可说。电灯的白光将室内照的如白昼一般,黑影褪去,只留下躺在地上不成人形的张柏溪。
“咳咳……”章越身上的伤还在渗血,灰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艰难地向前伸手,眼中泪水不住的溢出,半天说不出话。
“师叔!”张贺立扶住他的手,“没事了,没事了……”
“贺立,去送送你师父咳咳……毕竟是你师父啊!”
章越缓缓推开扶住自己的手,痛苦地闭了闭眼。随后看向司衡,颤声道:“您,我师兄他……对不起,观内还有一处咳咳……”
剧烈的咳嗽掩盖了后面的声音,司衡看到他身上那些和自己交手时留下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疾步过去。章越颤抖着伸出右手,带血的手指快要触碰到司衡时,被一个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