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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阵（第2页）

“哗啦”一道光将巨大的阴鬼拦腰截断了。

张梓禾呆呆地瘫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愣了数秒，“嗷”地一声跳起，不断鞠躬。

“祈明大人，谢谢您！太谢谢您了！我……”

后面叽里咕噜说的什么，秦绪也听不清。只是祈明两个字还是给了他一下重击，在司衡告知姓名时，秦绪便猜出对方必然来自那个司家，恐怕还是家族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却没想到竟是司家家主，那位站在玄学界顶端的祈明大人。

“没事了，你还好吗？”司衡也没料到这个“弱鸡”少年会认出自己，试图交流，但这人只顾着鞠躬，他只能将视线投向秦绪。

“老张，得了，别拜了，不吉利。”秦绪立即读出其中的意思，拉起张梓禾。

不过张梓禾并不配合，似乎是嫌他的拉扯多余，一边甩手一边往旁边躲，不耐烦地小声说：“别拉我！你知道那是谁吗……”

“谁啊？”夏东宇看向司衡，双眼瞪大，结结巴巴道，“救我们的神仙吗？真的有神仙……”

秦绪扶额，司衡确实像从月华里走出来的仙人，但是……

“师兄，后面！”

司衡闻言转头，看见刚刚被斩断的阴鬼竟然恢复了，体型又有所增长。他一抬手，一把晶莹如雪的剑出现了。

体型增大的阴鬼实力也比刚刚更强，司衡一剑竟没能刺入其中。它伸出乌黑的掌，朝司衡拍过去。

“当心！”张梓禾紧张地大喊。

司衡利落地偏身，手臂一转，直接将阴鬼的整条胳膊都搅了下来。那阴鬼瞬间痛苦地扭曲了，身体似乎都模糊了一瞬，但很快，消失的胳膊又回来了。

秦绪觉察出不对劲，被灵力击中还能自我恢复实在逆天了，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原因。还没等他想通，司衡已经提起剑上去，将这只阴鬼的核心捅了个对穿。

“这怎么还没死？”夏东宇看着又一次恢复的阴鬼，它的身形又变大了。

秦绪想上前帮忙，却见司衡停了两秒，微微蹙起了眉头，再度跃起，他下意识顿住前进的脚步瞪大眼睛看着。只见这位师兄提着剑，金光顺着剑尖刺出，一道两道三道，那只阴鬼最后硬生生被捅成了漏光的筛子。

小小的院落被金光照亮，司衡收回剑，冷淡地瞥了一眼碎成渣渣、死得透透的阴鬼。

“好凶残……”夏东宇缩在张梓禾背后，像是某种愚蠢无害的大型动物，自以为小声地嘀咕。

张梓禾也在发抖。他是张家的少爷，平时哪里见过这阵仗，对司衡本就一百分的畏惧，直接飙升到五百，握木剑的手晃啊晃啊。

司衡回身看到挤在一起的三人，面露不解，走过来安慰道：“已经死了，没事了。”

秦绪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不中用的两人，拉开和他们的距离，说：“刚刚这只阴鬼是吸收观内的力量不断强化自身的，恐怕是专门圈养的。尘阳观位置特殊，如今污染成这样，是陈年顽疾啊。”

“嗯。”司衡早在上山时就猜到了这些，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这些人究竟是如何逃脱玄师协会的监控的。

“不可能！”张梓禾本来还在抖，听到这话忽然回神，叫了出来，“我们今天来还好好的，晚上怎么会……肯定是有人诬陷，对，能操纵阴鬼的必然是可恶的鬼佬！”

鬼佬也是玄师的一种，一般又叫鬼术师，却不能算是人。这种玄师会用血液喂养阴鬼，待到自身因沾染阴气，阳寿几乎耗尽，再用秘法将自己和阴鬼融为一体。之后可以通过特殊方法直接奖吸收法宝或是玄师身上的灵气，修养自身，喂养阴鬼，算邪修的一种了。鬼佬的阴气可以让他们在正常人无法立足的地方行走生活，曾经沦陷的西岳城也就是后来的隐暗城便是他们的主要活动地。

“观里的人一个都没出现。”司衡望向一片黑暗的建筑，“持续时间这么久的污染，张柏溪作为观主不可能不察觉。何况尘阳观这么多人，其中不乏优秀的玄师，鬼术师想瞒他们未免太难了。要么这些人勾搭上了，要么从根上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