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心动了,可转念想到小道士报的价,赶忙将视线从那看着一压就断的小木块上挪开……终于知道张梓禾为什么说秦绪那十块的符是做慈善了,这根本不能用正常价格规定来理解。
“你这阵法靠谱吗?”张梓禾问。
“怎么不靠谱?”张贺立停下脚步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见没?这就是证据。”
“什么?”三人仔细端详他那双完全看不出异常的眼睛。秦绪率先比划两下说:“大小眼?”
“不是!”张贺立指着眼睛下面说道,“看到我黑眼圈了吗?最近眼睛都散光了,唉,还是效果太好了,晚上都无法控制窝被子里玩手机的时间。”
“……”
秦绪无语,这位小道士长着一张如包拯般正直的脸——黑的,行事透着股奸商的气息,也挺黑的。都这么黑了,哪还能看到那微不足道黑眼圈?
“你几点睡啊?”秦绪怀疑地问。
“十二点吧。”张贺立想了想,“我们观每天晚上九点就熄灯了。相信我,你们不买会后悔的,几位少爷,何必过那苦日子呢?”
“一千!”张梓禾干脆利落地砍价。
“成交!”张贺立生怕对方反悔一样亮出手机收款码。
张梓禾犹豫地掏出手机,有一种自己亏大了的感觉,这时机械音响起。
“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张贺立当即喜笑颜开:“老板大气!”
“你干嘛……他这明显是坑。”夏东宇虽不懂阵法价值,但懂买卖的小规则,对方一口答应能有什么好事。
秦绪在二人谴责的目光下,不紧不慢接过木牌,翻看后说了一句:“挺有巧思的,还成吧。”
“识货!”张贺力高兴地咧开嘴,仿若看到了此生知己。
接下来的路程到没什么特别的,珉山很美,不过一路上山顶还要追求速度就有点为难普通人了。秦绪本人沾了平时勤于锻炼的光,倒是没什么感觉。张梓禾也能用玄术凑合着偷懒,夏宇东这个四体不勤的普通大学生就不行了……
“嗷嗷,快扶我一把……好累……你们慢点!”伴随着他的一路哀嚎,三人终于在六点前赶到了尘阳观。
尘阳观已有几百多年的历史了,之前战争时被烧毁了,现在看到的是建国后模仿之前的样子重建的。再加上后来成为旅游景点的不断改造,整个道馆看着挺气派的。
观门高大宽敞,尘阳二字挂门前,两边的柱子上各刻六个字,连起来是“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里面请,我们观主……哎呦!”
张贺立带着他们跨过门槛,一侧身看到站在门后阴恻恻盯着这边的男人。
“张师叔!是您啊……”张贺立被吓得一个激灵,还陪着笑说,“这几位是本家那边来的少爷和他的两位朋友,要来观里小住,观主命我去接的。”
这位师叔完全没把几人放在眼里,扫了一眼,扔下一句“观主说不见”转身就走。秦绪对这种拽得没边的人素来没有好感,而且这位张师叔本人还长着一张反派的脸——青白的脸色,漆黑的眼睛,看人时眼睛似乎没有高光,太阴沉了。
“哼,这什么人啊?”张梓禾小少爷没受过这等委屈,当即恨不能在那人的背影上揍一拳。
张贺立赶紧拦着,鞠躬道:“您别生气,我们师叔他就这样,我给您赔个不是……”
张梓禾哼了一声,冷着脸说了句“算了”,越过张贺力往主殿走。秦绪拉上夏东宇,三人一起径直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