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好像是……”他说着拉着司衡朝那走去,没走两步竟一头撞在结界上。
结结实实的一声“咚”把两人都整懵了,秦绪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伸出手触到了透明的阻隔:“挡住了,这是尘阳观的结界吗?我撞上,他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几位支撑结界的道长对这里的动静毫无反应,为首的继续劝慰张柏溪,其余几人已经准毕阵了。
司衡靠近结界,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力波动,手指触碰到的似乎只是一面普通的透明墙。
“张柏溪刚刚说章越和他父亲都在外面,这种情况他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司衡盯着外头的动向,阴鬼的数量实在可怖,小小的尘阳观里悬着一排排招阴幡,又近七成的阴鬼都围了过来,这里怕是守不住的。
“这个张柏溪哭得倒挺真情实意的。”秦绪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张柏溪觉着他有些可怜了,“尘阳观不是张家的下属吗?张家也不管他们死活?”
司机沉默不语。张柏溪却好像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哽咽着对即将封阵的道长说:“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很快就会有人来帮我们了,现在封阵也是把救援拦在外面!”
“傻孩子,短时间不会有人来的。我们根本等不到救援来,他们就是要我们撑不住。”为首的道长叹了口气,“张家这些年势大,一心想更上一层楼。可司家压在上面难以撼动,司家那位新任祈明不过6岁,从来没有过年纪这么的小的祈明。本来该是去年举行仪式,可因为那个孩子却要我们再坚持一年,这半年里乱像横生,不正是张家崛起的机会的吗?不会有人来了,哪怕汉城全被污染也不过是和司家对峙的筹码。你要明白……”
秦绪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司衡的低落情绪,无声地骂了一句。他一拳砸在了透明结界上,下一秒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打疼了?你真是……”司衡顿住了,他看到秦绪的手臂穿过了刚刚结界,没有受到一点阻碍,而他的手依旧被阻隔在里面。
“诶?”秦绪扭动手腕,好奇地往前伸,毫无阻隔“好像可以了……嗷!”
他跨出一步在司衡震惊的目光中再次一头撞了上去,然后被狠狠弹了回来,要不是被司衡拽着,怕是要摔个屁股墩。
“你……”司衡看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低头轻笑一下,在对方谴责的目光中安慰道:“行了,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哄三岁小孩吗?”秦绪嘴上嘟囔着,在对方仰起脸,微凉的掌心落在额角时,脸上还是泛起热意,赶忙偏看眼视线下垂,落在了他露在外面纤白的脖颈上。他心里想着,我真是个变态……
司衡随意地在他遭受了两次撞击的额角揉了揉,又忍不住笑了。大概是撞狠了,秦绪的额角鼓着一个大包,侧面看像是一个小角一样,配上他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实在可爱。
“不要……”最终张柏溪捂着脸瘫坐在地,不敢去看缓缓关闭的结界。
司衡放开秦绪的,看着几位道长说:“支撑阵法需要大量灵力,他们大概觉得外面的人不可能活下来,不如留着力量应对那些阴鬼。”
“啊?”秦绪闻言仔细观察这几位道长,确实他们看着大汗淋漓互相扶持,可面色已经恢复不少,手臂都不带抖的,离坚持不住还远着。
只是这些人似乎在晃,不对……在晃动的是——秦绪赶紧伸手去抓司衡,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虚影一般,逐渐消散,他也在不断下坠。不过,好在他在最后一刻他成功握住了司衡的胳膊。
“你没事吧!”秦绪看见司衡也站在旁边,总算松了口气。
四周光线昏暗,秦绪一抬头正对上一双雕刻精良正气凛然的眼睛。下一秒门被踹开,一群人进来,头顶的灯亮起,还伴随着一句熟悉的——
“小心一点,这里阳气重对伤势有好处!好好养伤才是您现在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