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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控（第2页）

秦绪拉开气得发抖的张梓禾，对地上被司衡控制住的张柏溪冷冷的说：“不管你怎么说，还不是他救了所有人。而你，毁了这里。”

“你不明白！一点小恩小惠我们就要感恩戴德吗！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啊！他从出身开始就有优越的待遇，受到世人的敬仰，可他没有做好他该做的，这就是失职，何况这灾难的到来本就有他一份！”张柏溪语气从没如此坚定过。

司衡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曾出手阻止，好似不曾听到对方泣血的质控一般。

“你胡说什么？”

张梓禾见他还要说，恨不能在他脸上刻上蠢货二字。夏东宇在旁边有点无措，他见张梓禾的额头上愣是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自己却是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声说好冷。

秦绪皱眉，扬起手，几张符纸飞出贴在了关闭门窗上，他小声对司衡说了句什么。

司衡微微点头回应，操纵灵气将张柏溪拉起来，冷冷说：“外面的阴鬼聚集过来了。”

张柏溪平静的张开双臂，偏过头说：“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没关系，你也不用知道，因为真正的正义就快要来了……”

“什么？”秦绪顶着门窗处传来的压力，“你想干什么？”

司衡扣住张柏溪的手腕，却见其中有黑气游动，仿佛是游动的巨型泥鳅，一个劲地往心脏的方向钻，游动间还若隐若现红色的血丝。

“你……”

司衡怔愣间，手中握着的胳膊已经软了下来，有红色的液体从张柏溪全身的每个毛细血管中渗出，滴落在道观的青石地板上。

“观主！师父！”张贺立死死抱住怀里艰难挪动的章越惊叫出声。

“你快放开！”秦绪见状皱眉道，“这就是养阴鬼的方式。将灵力容入血脉，以阴气污染，吸引阴鬼吸食，最后通过这样的喂养关系和阴鬼建立连接。一般来说，一次三滴即可，他放干了自己一身的血，这对外面的阴鬼来说绝对是大补！”

这时，一道荧光恍惚间从众人眼前划过，接着是冥冥中传来的破碎的声音——施阵人死，尘阳观的大阵破了。无数黑影如同夜色中迷失的恶犬嗅到骨头的香气般围拢过来，夹杂着那些混着观内道士意识的阴鬼，将整个和光殿围得水泄不通。

“砰砰……”

木质的门窗被砸得响个不停，暗黄色的符纸上金光流转，勉强抵抗外面的撞击。秦绪低头看了眼手表，和众人说：“还有4个小时天亮，熬一熬？”

“这……”

张梓禾和夏东宇从没见过这般血肉模糊的场面，好不容易止住干呕，又遇上阴鬼暴动，目光在司衡和秦绪身后来回扫过，艰难地寻找依靠。

司衡垂眸思考片刻，视线从地上那团血红色的物体上挪到一旁被阴气侵蚀浑浑噩噩，即便处在半昏迷状态依旧向着这边扭动的章越。轻叹一口气，目光温和地扫过几人，说：“我会帮他们去除阴气，中途可能会有些阴气外露。秦绪，麻烦你保护他们了。”

秦绪点点头，他的阵法造诣算优秀，不过这里阴气太重，一个隔间气息的阵法也他画得满头大汗。张梓禾和夏东宇半劝半拽把张贺立拉入阵中。这位小道士双眼通红得能滴出血来，咬着牙忍着泪，肩膀不时抖动。

秦绪暗地叹气，几个小时前张贺立还是个没肺的财迷，因为得知第二天不用受罚就嘴角咧到耳根。这实在是命运无常，他同情的目光落在张贺立身上，手中灵力流转，地上的阵法发出淡淡的光芒，罩住了里面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