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尽力平复心情,告诉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终于,他带上耳机,播出了那串在手机上显示许久的电话。
“嘟嘟……”电话没响两声就接通。
“喂?”
司衡听到电话里年轻的男声后,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开了,同时又有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涌上心头,原本在准备好的说辞竟一句也说不出了。
“喂?”
秦绪见电话那边没声,心中有些不满,连带着语气都带上了烦躁之意。
这倒也不能怪他脾气差。他坐在去尘阳观的地铁上正昏昏欲睡,魔性的吟唱直冲他的脑门。
“啊,世界上最最最伟大的陛下,您的……”
秦绪猛地睁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起电话,面对旁边人好奇的目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毁灭吧。
“你好,是某宝商家情绪小宝吗?”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冷洌如山间清泉,几乎能让人瞬间产生好感。但秦绪刚回过一口气在听到“小宝”称呼的时候又险些背过气去。
“咳咳,是我。”秦绪艰难地应下了这个称号。
“打扰了,我看了你出售的玄学版冰凉贴,请问是你自己画的吗?”
“你有什么事吗?”秦绪听到对方问符纸的事,放松的背部逐渐绷直,眼中多了警惕。
“我……想问问你可有师从?方便介绍给我吗?”
听到对方问出的问题,秦绪面色更冷,轻哼一声道:“不好意思啊,我师父低调,不随便告知名讳。而且我是关门弟子,他也不收徒了。您别费心思了,挂了。”
司衡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他愣了一下,真是好久未感受这么直白的……对方似乎脾气不太好,或许是电话太冒昧了?司衡罕见地陷入了人际交往中的纠结情绪。
秦绪挂了电话,脸色阴沉,眉头也皱起,身上的压迫感让坐在旁边的夏东宇忍不住往另一边靠。
“怎么了?”夏东宇问。
“没事。”秦绪摇摇头,“一个骗子。”
秦绪双手握拳,想到之前被人找麻烦的经历,恨不得一拳打爆那些混蛋的狗头。说起来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自己年幼无知,想着之前画的符放没用,可以拿出来造福其他人,随手就挂到网上。当时的秦绪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再加上高中生活实在压抑,精神大概也有些疯癫。
很快就有人锁定他了。
当时来找他麻烦的人有六七个,一蹲到人就毫不手软。各种术法、符纸直冲他的面门而来,打得他四处逃窜,差点小命休已。要不是师父及时赶到,恐怕要大事不好。而二人虽打赢了那群人,师父却被对方一掌伤到了内脏。
“小绪啊……玄学界凶恶之人不少,你千万不可泄露自身能力,那会招来祸害!”小老头解决了最后一个人,擦着自己嘴角溢出的血迹,满脸愧疚之色,“以后……”
秦绪被师父的样子吓坏了,这和电视剧里交代遗言的场面有什么区别?他控制不住的发抖,泪水糊了眼,失态地哽咽道:“师父……”
“以后……以后你要再敢暴露,惹来事端,我就先取你狗命!”
即便是吐了血,小老头说话依旧中气十足,他怒目瞪着秦绪,刚刚生离死别的悲情全被这一嗓子冲到路边的下水道里了。
这事算是翻了篇,小老头养了大半年,勉强算大好。小老头说,之前基本上都是给他讲玄学界的法律,但是在这里法律只能管一半。修炼久了,有些人脑子也会坏。像他这般大张旗鼓难免招来一些恶徒,他们看你不顺眼,杀你连理由都不要。
并且他在秦绪的逼问下交代,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后,得罪的人太多,数不过来,现在只能隐姓埋名,沦落为一个没用富二代的“家庭教师”。
秦绪被这说辞气得几乎吐血,但也意识到玄学界对这位师父恐怕不太友好,之后低调谨慎了不少,倒也没出什么岔子,怎么时隔一年又有人来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