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敏的眼神一瞬间涣散了一下,手从椅腿上缓缓滑落,整个人僵住,眼神空洞地定在那里。
下一秒,她忽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扯过祁红身上延伸出来的那根针管,锋利的针尖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她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倒在祁红脚边,手指还攥着那根管子,再也没有松开。
众人睁大眼睛,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人来得及伸手。
北极狼蹲下身,指尖探向秋敏颈侧,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手,摇了摇头:“。。。。。。死了。”
易清乾眯起眼眸,目光落在祁红脸上:“你跟她说了什么?”
“。。。。。。还重要么?”
祁红看着倒在地上的秋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被扯断的接口,白大褂的袖子洇开一片暗红色。
她抬眼,看向陈寒酥,目光里带着平静到近乎空白的底色:“干净了。剩下的,也该轮到我了。”
舱室内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
祁力和陈寒酥的目光同时落在秋敏脸上。
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同一段走马灯——
童年那条长长的走廊,三个小小的影子踩在阳光和阴影的交界处。
祁力蹲在角落里数蚂蚁,白狼靠在墙边看天空,秋敏站在他们中间,手里捏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花。
然后画面开始加快,训练场上的汗水、第一次出任务时的紧张、秋敏笑起来时眯起的眼睛、三个人挤在一张破毯子下取暖的夜晚。
再然后是猜忌、疏远、裂缝、刀刃相向。
明明没过多久,却早已记不清三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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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力率先收回了目光,没再看一眼。
陈寒酥终于缓缓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祁红身上,走到她面前。
下一秒她忽然抬手,一把钳住祁红的下颌,指尖收紧,迫使她张开嘴。
祁红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寒酥的拇指已经压住她的舌根往下一按——
一枚黑色芯片从祁红舌下被顶了出来,落进陈寒酥掌心。
那是一枚隐形求救器,能发送位置、连接外界设备。
众人眼睛睁大了一瞬。
豺狼最先反应过来,嗓门里带着掩不住的惊愕:“这是定位器?!她一直藏在嘴里?”
北极狼眉心微拧:“难怪最近几天信号拦截记录里总有几段异常频段,原来是从这儿出去的。”
魏洲跟着感慨了一声:“还真是什么招都使得出来……关在这里每天装死,一副对生活无望的模样,背地里却还藏了一手!”
他摇了摇头,侧头看向易清乾,“乾爷,咱们纵横沙场这么久,这个祁红也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顽强的那个了。”
易清乾瞥了魏洲一眼,目光随即落回祁红身上,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