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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打力自证清白（第2页）

明明是他亲手交给那个内应，又让他趁夏宣侜不在府内的时候，故意挑个晚上的时间出门，自己亲手放的东西怎么可能再三检查，况且还是在壳子里的东西。

萧鹤锦问道：“明明就是什么？火弹？用面粉做的里子？”

武威侯原想反驳，却抬头看见睿德帝的眼睛，帝王嘴角含笑像是在等着回答，内心惶恐说道：“臣惶恐，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是臣捉拿时搜寻不细，还请陛下恕罪。”

“只有办案不力吗？季大人说说昨夜的事情。”萧鹤锦让季子望禀报，自己在心里试着复盘。

刚开始他是怀疑禁军中有人贼喊捉贼，为着给夏宣侜找点麻烦，牵制他拿了军饷回朔北，凤栖阁的消息证实了夏小侯提前几日已经到了邑都，悄无声息地不知道做了什么，现在想来便是借了东风煽了把火，成功让幕后内部开始内讧。

常伟只是传达那个人指令的一枚棋子，太子的反应不像是装的，反而是因为被欺骗想迅速与武威侯划清界限，可夏宣侜如此气定神闲，那盒子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掉的包，又或者一开始便是假的。

剩下的，他要亲自跟夏小侯当面谈清楚。

“启禀陛下，昨夜微臣率大理寺的精兵在禁军校场外蹲守，果不其然看到有人从校场后院推着几车东西往外运送，截下后，臣在里面发现了原本属于军火库的军火，每一种都被分散装在粮食里面，用米粮作为外部掩护偷偷运出。”季子望将整理过后的记录呈上，又说，“且粮仓里仍有剩余被私藏起来的军火，臣已经派人在粮仓逐一排查，只是仓内囤积数量过大，需要些时间。”

“微臣冤枉！微臣什么都不知道！请陛下明察，请陛下明察！”赎罪求饶的话翻来覆去地说，武威侯这下也是彻底明白，他不仅被人算计，还被那位他合作的主子当作一枚棋子废弃。

“朕不喜吵闹。”睿德帝的声音很平静，回到幕帘后坐下，“太子此事可还有异议？”

“儿臣没有，受人欺骗冤枉了小侯爷，是儿臣太过急躁，没有细查。”

夏冕突然觉得整件事情有个人看似没有参与，但他才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益者，不参与便是最有益，自己虽是想给夏宣侜一个下马威，但还未行动便被人抢先，借着这个他倒也是可以难为夏宣侜，可是到头来自己也被算了进去。

“陛下，臣还查到那日告诉太子，在校场外看见小侯爷的人也是受人胁迫，此事乃武威侯世子常桓亲口所说，且有武威侯胁迫那人家中子女做威胁。”季子望明显看见武威侯的脸色惨白，心想，是够惨的。

“让武威侯世子来殿前，朕要听听他的话。”睿德帝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冷静地让在场众人心里都有些小猜忌。

唯独萧鹤锦知道，这才是睿德帝真正厉害的地方，永远让外人看不透心思，这些年沉迷炼丹求药，他倒真是相信这只是帝王在闲暇时追求外貌的小趣味。

武威侯世子常桓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说：“臣确实见到父亲前几日找到那个举报夏小侯爷的禁军私下里聊了很长时间，后来发现此人是纵火案的关键人证便私下调查了一番，发现竟是被父亲收买用来诬陷小侯爷。”

武威侯听到这里便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在算计自己，正要发作，被夏宣侜打断，说：“看来世子真是正义之人，可以大义灭亲，本侯谢过。”

“小侯爷不必如此，武威侯府世代忠于皇族，如今父亲私藏军火又嫁祸小侯爷，更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武威侯世子跪下叩首，又说，“请陛下看在微臣这份忠君爱国之心，饶恕常氏全族。”

皇帝不语，也无人敢在此时为其说话，太子殿前失面更是巴不得武威侯下狱，睿德帝摆摆手让萧鹤锦到幕帘后，其余人在殿内等待。

气定神闲的小侯爷此时心里回忆着，在邑中与武威侯世子常桓第一次见面，说来也是巧合，当年世子和武威侯的大公子随军出战，武威侯带着大儿子去了前线应敌，留了世子去偷袭敌军军营，但敌人好像偏偏已经知道会有人偷袭一般，提前做好了准备。

命悬一线之际，夏宣侜出现救了常桓，事后叮嘱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来过这里，死里逃生后的常桓便一直觉得，当时是真的有人想置自己于死地。

邑都，某处湖边亭中，趁着武威侯去校场的时间，常桓偷偷出来见了夏宣侜，夏小侯爷是有些欣赏这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世子。

“小侯爷朔北一别，再见时你我都已经变了许多。”常桓说。

“样貌变了，别的没变就好，你的母亲现在还好么。”夏宣侜知道这些年武威侯苛待发妻，连同嫡子出身的常桓也过得并不好，明明是侯爵世子，却偏偏不如一个庶子官职高。

“前段时间，不在了……”常桓慢慢地说出来，“母亲为了妹妹的婚事与父亲大吵一架，急火攻心，便不在了。”

“你找本侯是有什么事情？”

常桓拿出一个盒子给夏宣侜，说：“这是家父……是武威侯用来栽赃小侯爷是纵火案主谋的证据，我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里面的火药也替换成了面粉，虽然不清楚他会交给谁，但无论是谁拿到，都只会是装有面粉的假盒子。”

“你帮本侯解这困局，其实你也知道就算本侯不用这个也照样可以脱身，给我一个接受的理由，一个选择这个方法的理由。”夏宣侜把玩着手中的盒子，突然想到他给粮仓里多加的料，也是用这么一个小盒子装着，只不过现在大抵在自家府邸的湖底泡发了。

“我知道侯爷本事通天，这种困局侯爷确实也用不到别人帮助，但是我却只有这一个机会斗垮父亲，侯爷想顺着纵火案查下去，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可仅凭少数缺失和私藏的军火又能撼动幕后之人地位多少。”常桓沉了沉心，又说，“父亲有意让妹妹嫁于太子，我虽不知他是想换靠山，还是想靠妹妹从太子那里得到些什么，我只想护住自己的弟弟妹妹，护住武威侯府的名誉，哪怕让父亲不得翻身。”

夏宣侜不屑道：“你看得倒是很清楚，本侯记得常伟是入赘进的侯府吧，原先应该是姓年，你母亲原本是侯府嫡女，一个倒插门的，也能将你们本家人欺凌成这样，武威侯暗地0怕里是四皇子的人吧。”

“母亲当年被蒙蔽，一心被他那张嘴哄得将侯府权力悉数奉上，后来郁郁而终也是悔恨当年识人不清。”常桓自己一路武举试，却只是禁军里一个小小的领头，明明也是当年朔北打了那场胜仗的将领，“侯爷厉害，有人以为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常远官拜太尉手下，是四皇子有意拉拢，但不知道这件事情却是武威侯主动提出。”

“四皇子……”夏宣侜闭眼，再睁眼时心里已有定夺，“好，本侯答应你，将来舍妹若嫁了心悦之人，本侯定来讨杯酒喝。”

“借侯爷吉言，舍妹知道侯爷如此祝福，定会欣喜万分。”常桓知道夏宣侜答应，自己终于快熬出头了。

“本侯尽量力保你承袭侯位，希望你那没良心的父亲不要影响武威侯府的前途。”

“多谢侯爷相助，若以后有用得到武威侯府的地方，愿为侯爷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