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哭泣的少年,蹲在地上,头深深埋在两腿之间。
感受到花锦的存在,少年抬起头,满脸泪痕。
花锦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后退几步,这是……自己的脸?
少年看见他,起身抓住花锦的腿,哀哀哭道:“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少年双手死死掐着花锦的腿,声音越来越尖锐。
“都怪你!”
“全都怪你!”
“你该死!”
地面钻出无数纯白的少年,哀戚哭诉。
“你该死!”
“你该死!”
“你该死!”
他们向花锦走去。一只只惨白的手拖拽着,攀附着,要将花锦淹没。
“滚!”花锦捏诀轰出一个缺口。
一句句哀嚎,如同爬虫,直往花锦脑中钻,在头里翻天覆地。
他头痛欲裂,也顾不上去思考为什么自己能使用灵力。
“花锦!”
是熟悉的呼唤。
花锦猛然惊醒:“沈既白?”
再看,眼前明明还是那个似乎没有尽头的长廊。
两边的图文与之前的不同,是用朱砂画的。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残魂,空空荡荡,静得吓人。
不远处,倒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花锦扑上前,将男子翻过来,看清他的五官后,心一寸寸凉了下去。
地上的少年肤色灰败,上面星星点点带着尸斑。
是沈既白。
“既白?既白?”花锦小声唤着,像是没看见那些尸斑一般,轻轻将人扶在怀里。
他扒开尸体的眼皮,瞳仁已经灰白。花锦抿紧唇收回手,低头将耳朵贴上这具冰冷的躯体,企图听见一点心跳。
听不见,这具躯体里和整个长廊一样安静。
花锦把人架起,慢慢往前面挪:“我们先出去,我们去疗伤。”
“我的疗愈术很厉害的,不怕啊,不怕不怕。”
没走多少步,他跌倒在地,沈既白的尸体重重压在他身上。
眼前一阵阵发黑,花锦试图爬起来,却觉四肢无力。
意识也开始慢慢消散,他什么也感受不到,除了那枚藤花戒指依旧滚烫。
“花锦!花锦!花锦……”
身体骤然一轻,被不同于死尸的滚烫包裹住。
自己好像在被谁抱着。
他蜷进那个怀抱里,低声喃喃:“沈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