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的脸色更难看了,粉底遮不住的苍白,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总马上来。您等一下。”
周总就是之前谢阳见过的那个快活城的老板,来得很快。
“六子,可是好久没看到你了,怎么来了也不来我上面坐坐。。。。。。”
周总伸出手,握了握谢阳的手。
“周总客气了,我这小人物哪好意思来打扰你老人家,倒是没想到这点事还惊动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下面人不会办事,您别见怪。”
“周总,萱萱的事,您知道吧?”
周总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变了一下,只见他摆摆手,示意其他人散开,然后这才看了妈咪一眼,示意对方告诉谢阳。
“一周前,一个内地的富商来这边玩。喝了酒,吸了鸦片,精神不太正常,他点了萱萱的台,萱萱去陪他,那个人吸了鸦片之后,非要萱萱也吸,萱萱不干,他就硬灌。。。。。。”
谢阳的手指收紧了,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萱萱挣扎的时候,那个人……失手捅了她一刀。富商当时吸了鸦片,精神亢奋,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捅了人。等第二天药劲过了,才发现萱萱已经死了。”
“死了多久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血流了一地。”
谢阳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个人呢?”
“赔了钱。”
妈咪的话轻描淡写,似乎这本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快活城是做生意的,死一个猪仔,换一笔钱,对老板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甚至根本不会在乎萱萱的死活,毕竟这里并不会缺女人。
谢阳胸口一团东西堵得慌,强压住悲伤问道:
“她在哪个房间出的事,我想看看?”
。。。。。。
妈咪带着谢阳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房门上挂着的铜牌标着“608”,铜牌擦得很亮,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妈咪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很大,是一间套房。外面是会客区,里面是卧室,窗帘是拉上的,厚重的深色绒布把外面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的灯光是红色的,暧昧到让人不舒服的红色,像血管里流淌的还没有凝固的血的颜色。
会客区的茶几上还摆着几个空酒杯和一瓶打开了的红酒,酒已经倒出来了,在杯底干涸,留下一圈一圈深紫色的印记。
妈咪站在门口,指着靠床的地面。
“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