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
"对。张胖子说他看得很清楚,是新鲜的血迹。而且那个袋子很重,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张胖子说,赵无名走得很急,脸色也不太好看,好像在赶时间。"
李玄沉默了。
活鸡活鸭,血迹,深夜去枯井。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事实:赵无名在进行血祭。
而且规模不小。十几只活物,加上弟子的鲜血,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完整的血祭仪式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李玄问,目光锐利地盯着柳三变。
柳三变耸耸肩,靠在窗边,月光照在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相处的人。"他说,"而且,我有一种直觉,你在查的事情很重要。如果能帮上忙,我很乐意。"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柳三变笑着说,"当然,如果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这个老朋友就行。"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但眼神却很真诚。
李玄注视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柳三变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圆滑的百晓生,但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敏锐。在这个人吃人的神武院里,能够生存下来的,都不是简单角色。
"你来神武院多久了?"李玄突然问道。
"三年。"柳三变说,"比你早来三年。"
"三年……"李玄点点头,"那你应该知道,三年前神武院发生过什么事吧?"
柳三变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是说那件事?"他反问。
"对。"
"知道一些。"柳三变说,"三年前,内门死了几个弟子,也是被吸干了血液。当时闹得很大,院长亲自出手调查,但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李玄皱眉。
"对,很奇怪吧?"柳三变说,"院长可是归真境的强者,什么妖邪能逃过他的眼睛?但他就是没查出来。后来有人说,可能是外来的妖邪作祟,已经被院长驱除了。但也有人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也有人说,凶手就在神武院里,而且身份不一般,院长不敢动他。"
李玄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了。
"谢了。"李玄说。
"不客气。"柳三变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了,还有一件事。明天晚上子时,赵无名会去枯井。这是张胖子偷听到的,他和一个内门弟子的对话。"
"你怎么知道那个内门弟子是谁?"
"不知道。"柳三变说,"张胖子只听到了一部分,没敢靠近。但他确定,赵无名明天晚上会去枯井。而且,他还听到了几个词,宛若献祭、血月之类的。"
李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献祭,血月。这些词他再熟悉不过了。血月是天地间阴气最盛的时候,也是进行血祭的最佳时机。如果赵无名选择在血月之夜进行献祭,那说明他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血月是什么时候?"李玄问。
"后天。"柳三变说,"后天晚上就是血月。"
后天!
李玄心中一紧。也就是说,赵无名明天晚上去枯井,是为了做最后的准备。后天血月降临,他就会进行最终的献祭仪式。
时间不多了。
"还有一件事。"柳三变补充道,"张胖子说,赵无名最近经常去药王峰采集一些奇怪的草药,恰似血灵芝、阴魂草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是炼制邪门丹药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