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实力至少是地级,而且对神武院非常了解。」
沈惊蛰沉默了。
「我们得小心了。」她说。
「我知道。」李玄说,「但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和我的过去有关。」
「为什么?」
「这些纹路,我在天牢里见过。天牢最底层的墙壁上,也有类似的纹路。那些符文,可能也是某种禁术的一部分。」
沈惊蛰沉默了很久。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中更复杂。」
「是的。但没关系,慢慢查,总会查出来的。」
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今晚看到的信息够多了。」
两人回到竹林,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分开。
「明天开始,你就是神武院的普通弟子林轩。」沈惊蛰说,「正常修炼,正常上课。我会找机会把更多的案卷给你。」
「明白。」
沈惊蛰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小心赵无名。」
「赵无名?谁?」
「神武院的副院长。他是神武院里最神秘的人,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但我怀疑,他和这个案子有关。」
「为什么怀疑他?」
「因为周子轩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赵无名从内门的方向离开。而且,赵无名是神武院里唯一有地级实力,却又行踪诡异的人。」
李玄点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赵无名。副院长。地级实力。行踪诡异。
看来,这个神武院,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沈惊蛰点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李玄立在竹林中,唇角微扬。
神武院。赵无名。血祭禁术。妖邪召唤。
这些事情,一件比一件有趣。
神武院的水,比他想象得更深。丁院的杂役、内门的命案、镇妖峰的异动,看似各不相干,细想却像一张网,每张网眼后都藏着一只眼睛。
他想起沈惊蛰临别时的低语——"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那时他只当是少女的谨慎,如今再看,却字字都有重量。
夜风穿林而过,将那句临别低语吹得忽远忽近,倒给这座山门笼上一层化不开的薄雾。林轩这个名字是假的,可这满山浊气与血祭,当真能淹死人。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心里竟生出一丝陌生的暖意。原来在这座吃人的山门里,也还有人愿意递一把梯子。
但他喜欢有趣的事情。
因为有趣的事情,往往意味着更大的秘密。他摸了摸袖口,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而秘密,就是他复仇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