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兰辛婳满脸通红。
“我什么?你跟过来就是为了这个?知道答案了,你可以走了!”
既生婳,何生夏?此刻,兰辛婳和周公瑾共情了,这个禹知夏,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吧?既然这样……她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也不全是为了这事。”她瞟向一脸状态外的穆少书,露出狡黠的笑,“我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英年才俊,能让我们禹姑娘天天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地赶来相幽会。今日一见,你这情郎,果然不错!啧啧啧!”
“你胡说大道什么!”轮到禹知夏脸红了。
“急了?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呀!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最多也就是学学你,找个小报坊,传播一下。”
“原来你就是夏夏经常提起的兰姑娘!兰姑娘请息怒,先前的事,是在下欠考虑,还望姑娘不要怪罪夏夏。至于情郎,想必是姑娘误会了,夏夏来此,只不过是为了看书。”
“看书?”
“夏夏,我看兰姑娘并无恶意,你就别瞒她了。”
禹知夏终于收起所有的防备,咬紧嘴唇,拉起兰辛婳的衣袖,把她拽到方才的条桌前,指着那本破旧的《孟子》和一旁已经写满小字的册子:“实话跟你说吧,也不怕你取笑。我在准备明年二月的郡试,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只能到这里看书。”
兰辛婳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回事,她自觉自己看轻了禹知夏,顿时窘迫起来。
“对、对不起,我、我错怪你了。可是,这是好事啊,你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嘛!”
“八字还没一撇,我不想闹得人尽皆知。”禹知夏转过头,看向窗外。
“放心,作为朋友,我肯定替你保密!”兰辛婳故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自然地挽起禹知夏的胳膊。
“既如此,小店欢迎兰姑娘随时来访!之前的事,也请大人不记小人过!”穆少书赶紧打圆场。
兰辛婳突然想起什么:“所以,夏夏,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劝你别赶我走的朋友,不会也是他吧?”
“兰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我才不信你这么好心!你是不是早就打了什么主意?”
“嘿嘿,兰姑娘明察秋毫!在下本想等时机成熟再说,没想到兰姑娘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言不讳了!自打登了姑娘的事,小店就没有过清闲日子,隔三差五就有差役来查访,说是令尊的命令。这查查倒也无妨,只是,差役大爷们每次都连吃带拿的,小店实在是吃不消。还请姑娘跟令尊求求情,别再查访了,小店保证,以后不绝不会乱写文章,特供的小报,也会加强审核!”
“特供?”
穆少书自知失言,赶紧赔笑:“在下不敢多言。姑娘能帮我在令尊面前求求情,我就感激不尽了。”
兰辛婳还想追问,禹知夏拦住了她:“你若真想知道,回去问你父母不是更好,何必为难一个小本经营的作坊?”
“行吧,我不问。我这是给你面子,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兰辛婳有点赖皮,又有点撒娇。
禹知夏无语,她最难招架的就是这种单纯的直来直去,竟有一瞬间,觉得她还挺爱。